工作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萧嫣没走,她怔愣地站在雨幕里,任凭大雨淋湿她的头发和衣服,仿佛还没从这氛围中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一瞬间除了金钱她失去了所有。
佘杭也没离开,她站在阶梯之上,看着萧嫣的表情自负、痛快,带着不可一世的痞气。
这场大雨和闹剧短暂地冲刷出她原本的样子。
她低垂着眼睫,眼神孤傲、阴鸷,她轻飘飘地在雨幕里说:“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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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什么时候离开的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在雨幕里站了很久很久。
纹身需要花很长时间,佘杭耐心等着,到点就做了饭菜。
原主手艺意料外地好,四菜一汤毫无压力,普通的家常菜却让人闻着垂涎三尺。
饭菜刚做好,江揽月在工作室叫她。
佘杭推开门进去,单人床上俯卧着一个女人,女人露出纯洁白皙的后背,右侧肩膀下方的透明昙花引人注目。
那昙花晶莹剔透,不高贵妖艳,只纯洁无瑕如同雨中立在亭里的清冷仙子,花瓣微微翕张的程度替代了垂落下来的露珠。
这图案惟妙惟肖,透明色如同从肉|体生长出来的一样。
江揽月在一边叫她,“你看看,颜色怎么样?”
佘杭看愣了眼,她动动干哑的喉咙,“很好看,颜色很特别。”
“不打麻醉上的颜色最好,”江揽月抽出纸巾,擦干黄颖秋后背的热汗,“先起来吧,这段时间忌烟忌酒,别吃辛辣刺激。”
“好。”
佘杭吞吞喉咙,想起什么,跟着江揽月走出工作室。
“你后背的向日葵也是自己绣的吗?”
江揽月身形明显一震,半晌才苦涩地应了一声。
佘杭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干巴巴道:“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江揽月平淡道:“向日葵不会因为一个人而美丽,她生来就美丽,我喜欢的是她本身的阳光和热情。”
江揽月低头,忧愁地看向地面,“所以,我不会去除身上的向日葵图案,我只会不去那块田野,我依然热爱,因为向日葵对我而言象征着光明。”
佘杭唇角微勾:“我知道了。”
送走黄颖秋后,江揽月关闭了花店,屋子里一片黑暗,陷入一片死寂。
佘杭想开灯,被江揽月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