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算不上名贵稀有,能来这场拍卖会的,眼界都不低,一时间一个出价的都没有。

江淮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着问萧然。

“萧然,这簪子你想要吗?”

他又补充道:“如果今晚上没人买的话,这东西就只能流拍,到下一个城镇才能拍到喽。”

他说完之后,果然萧然翦水秋瞳里呈现些许慌张,过了一会儿,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江淮满意了,他举起手中牌子:“四十两。”

王菲菲哼笑一声:“还以为多珍贵呢,才四十两,本小姐的十分之一。”

她一语双关的内涵着萧然。

萧然不甚在意,她现在眼里只看得到母亲的簪子。

四十两,买下一枚簪子是绰绰有余。江淮已经抱着手,等着台上的人把东西送下来了。

这时,他讨厌的熟悉的声音接了他的价。

“四百两。”

江淮表情凝滞,气结。

他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一句:“他疯了。”

江淮脸上阴晴不定,许久都未再出价。

他的银子不够了,他若还想着拍下最后一件东西,就绝不能接这个价。

萧然恍惚片刻,出价的人显然是和江淮有矛盾,若是他拍下了,以后自己都不能再要回母亲的遗物了。

她扯着自己翠色的衣衫,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她看向那神秘人的包厢,包厢封闭的严严实实,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江淮气闷了一会儿,转过头去对萧然说:“之后我给你买一个更好的簪子。”说完便匆匆转过头。

“四百两一次”

“四百两两次”

“三次,成交!”

台上的拍卖官一锤定音,击锤发出的声音不仅仅是在拍卖场回旋,更是徘徊在了萧然的心里。她脸色苍白,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那小时候常从母亲妆台拿着欣赏的簪子被人捧着离开拍卖台。

它是有一点陈旧了,可是这也不妨碍在她心里依旧闪亮着。

强烈的苦涩在萧然心中蔓延开,经久不散。

她想,终究是女儿没用,保不住娘的东西。

压轴物出现了。

这是一块丝毫不起眼的面具,面具上锈迹斑斑,边上还缺失了一小块儿,想只是在哪个路边捡来的垃圾。

场下人面面相觑。他们大多都是为了最后一件宝物银缕玉衣来的,对于压轴物没有了解过,但既然能压轴,应该是有其道理的。

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待拍卖者讲解。

台上的人清咳了两声,慢悠悠的讲起了面具的悠久历史:“这是一位久战沙场的将军在世时戴的面具,后来因族人失散,这面具也就流落到了民间。拍卖价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