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芳蕊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她买了很多花,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提到花,就眼睛放光。

江南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花?”

芳蕊深沉的看向远处,江南跟随她的目光看过去,窗户外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是随风扭动身姿的柳树,是闪着金鳞的湖面。

“因为…”芳蕊皱起眉头。

江南似乎明白了什么,面有不忍,叹了口气:“若你不愿意说…”

芳蕊道:“你不觉得跟我的名字很配吗?”

江南秒变脸,转身走开。

装修完茶楼,江南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去街上寻寻灵感。

她上街前还临时雇了五个拿东西的丫鬟。

芳蕊跟在后面,见到这样的阵仗,目瞪口呆,觉得十分浮夸。

没多久她就明白了,这五个丫鬟,原来是刚需!

江南见到有意思的东西就想买,简直壕无人性,但她砍起价来也是针针见血,到了最后花的钱竟然不算太多。

江南在一个卖瓷器的店铺停下来。她需要给茶楼选些精致的盛器。

她指着一个笔绘的竹子茶杯:“这个茶杯,我要百个,怎么卖?”

店铺老板乐呵呵的过来道:“客官的眼光很好,这是阳城最会画瓷的王阳所画,刚好只有一百个呢!这样吧,算您五百文钱一个,如何?”

江南扫了一眼他仿佛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的摊子和一堆随意散落在板子上的瓷器:“你既然不想要这个大单子,那就算了。”她抬脚就走。

店铺老板变了脸色:“客官,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要大单子,这样吧,四百文钱怎么样?这可是王阳所作。”

“我才来阳城没多久,不认识什么王阳,想来既然这么珍贵,还是留给有缘人吧。”江南还是要走。

江南撒谎了,她知道王阳这号人。他的画,也确实算得上一等一的。可惜一次意外,导致了王阳胳膊肌无力,再也无法画一些有难度的画,只能画些简单的。例如这竹子,简单几笔勾勒出来,还可量产。

比旁的瓷器贵些无妨,但五百文钱一个是万万不值的!一百个两节手指大小的瓷杯就要她二十五两银子?

“芳蕊,走了。”江南轻声道“咱们自己都是生意人,还能被坑了?”

说完,她真的走了。不过堪堪走了几十步路,瓷器老板就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抱歉,小姐,您是诚心要是吧?”

江南不说话,只是指了指五个丫鬟手上的一堆东西。

“那我就诚心出价了”瓷器老板比了个数“六十文一个,真不能少了,我还得付钱给王阳呢。”

江南重新打量那竹画瓷杯,王阳虽说作不了大画,但功底还是有的,竹有深有隐,傲然挺立,栩栩如生。

“好,成交。”江南一笑。

芳蕊给江南比了个大拇指:“一下子降到十分之一,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