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关着的门,许诺眼底尽是失落,刚要开口,却被一下酸涩了的鼻腔堵住了话语,她想起大巴车下来后裴竹玥的所有行为,眼泪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她好像惹了裴竹玥的厌恶与排斥。
她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许诺接过医生递来的纸,胡乱地擦着眼泪,连自己都开始厌烦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懦弱到无能为力,患得患失又疑神疑鬼。
“我我好像做错了”
“姑娘,别哭啊,你做错什么了?道个歉就好了,我看你女朋友还是很在意你的。”
不是女朋友。
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或许许诺也不愿意她们的关系被这样否定,哪怕已经岌岌可危。
诊室坐北朝南,并没有拉上窗帘,下午的阳光在许诺眼里越发刺目,让人眼角泛酸,她沉寂着眸光,说出自欺欺人的话语:“我会试试的。”
此话一出,算是坐实了她们二人情侣的身份。
门把手的转动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有些刺耳,脚步声也一步步踩在许诺的心尖上,她急忙低头,想要掩饰自己溃败的模样。
如果她今天没有情绪崩溃就好了。
这个想法占据了全部脑海,许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句致命的话,“你为什么不是她”这句话太过分了。
就算裴竹玥不是她梦里的白月光,那也是她现在真心实意在意的人,早晨神思恍惚间,误把梦境里的话语当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许诺急切地想要求证,求那么一个答案,最后也成功让自己悲痛欲绝。
可是并没有死心。
她本以为,对裴竹玥的感情只是梦里情感的迁移,可是现在,许诺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迁移的不止是情感,还有她那一颗飘忽不定了两世的内心。
此刻剥离时的疼痛,是无法预估的,第一次眼泪如此汹涌,许诺的心随着裴竹玥一步步走进诊室的动作而忽上忽下,如身处悬浮在最高处的跳楼机,强烈的失重感很是熟悉。
那是九天前她刚刚经历过的,跳楼自杀。
本以为结束了的错误一生,却再一次重启,撕心裂肺的疼痛后,她又一次睁开了眼,身边的经纪人告诉她,她们录制时,吊灯突然砸了下来,是裴竹玥护住了她,此刻人正在医院。
仿佛时间线收束,许诺又要经历一次荒诞的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