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两条黛眉拧在一起,高海黎猛地坐起身来。

手背上的药膏清清凉凉,胸腔里的怒火随之慢悠悠地消散,可下一秒,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眼里掠过冷冽的寒光。

电梯里。

“听说唐小姐在云江市国际传媒大学就读新闻系?”

金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是。”

“刚才看你上药时手法熟练,我还以为你是医学生。”

“我之前在药店兼职过,有一点经验。”

“唐小姐是半工半读?”

想起女孩资料上的工作经历,金芸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家长会让孩子做那么多份兼职?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对我很照顾,我不想拖累她们太多。”

“抱歉,唐小姐,冒犯了。”

金芸表情一滞,急忙道歉。

她调查唐星楚的现状时,并没有调查家庭情况,哪成想对方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毕竟,从唐星楚的言行举止看来,她完全像是一个在父母恩爱家教良好的家庭里长大的温柔女孩。

“您不必道歉,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您。”

“谢我?”

“是,您考虑得很周到,挑选的那些生活用品很适合孩子们用。”

“生活用品?我……”

还没等金芸开口解释,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我先走了,金秘书开车注意安全。”

“唐小姐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金芸一头雾水。

什么生活用品?唐小姐刚才说什么呢?

外套兜里响起消息提示音,金芸拿出手机解锁查看,下一秒,平静的眸底涌起几分诧异。

夜色如水,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幕,寥落的星子散落四周,泛着明亮的柔光。

出了小区门口,晚风轻拂,唐星楚下意识环抱起双臂。

脚踝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还带着几分不适的黏腻。

估计是磨破了,宿舍里应该还有创可贴。

唐星楚边回忆边要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却无意中在口袋里摸到了那两张百元大钞。

高海黎冷漠的态度再次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唐星楚眉头轻蹙,黯然片刻。

她真的是这么冷漠的人吗?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在为对方找理由,女孩自嘲地摇了摇头。

人家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大抵是因为自己亲眼看见女人婚姻陨落,无用的同情心在作祟吧,唐星楚这样想。

“唐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唐星楚的思绪。

“金秘书?”

看着面前气息不匀的女人,唐星楚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