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发现你一直在试图让我认为自己有问题开始,我总是找很多借口替你开脱。”温知许说得哽咽,喉间被堵塞住,迟迟落不下后面一句。
温知许慢慢将手抽出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那一年你也是这么说,你说我承受不了会伤害她,你说我的认知障碍是对她的感情不尊重,我要怎么办?”
“我试着爱一个人都不会,我我特别失败,我这几年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有思想,如果我努力一点,就一点,会不会不太一样。”温知许哭得泣不成声,强忍着眼泪直至手腕发抖。
温茹轻闭着眼调整呼吸,在温知许站起身时跟着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急促:“小许,我跟你说”
温知许猝然转身打断:“妈,我不想听,你别说。”温知许没有一点犹豫往门口去。
在尾音落后不敢继续往下接话,这一场并不热闹的争吵,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
这些年她怎么过来的,她忘了,潋滟的眼眸掉下的晶莹系数落在她的手背上,熬都熬过来了,再回头就没意思了。
第53章
20xx年11月5日
这一天是温知许和温茹今年吵的第二次架。
一段浑浊的关系太过平静也不好, 太过闹腾也是罪,杭州的冷风吹不散迷茫,也带不走心事。
她从酒店下来,也没能抹干净面上的眼泪, 温知许低着头, 怕被人盯着看, 用手背一遍遍擦着面颊。
在踏出酒店大门那一刻, 抬头间, 她看到简十初在面前站着, 第一次眨眼像是确认。
而第二次眨眼, 却是溃击泪泉的时候。风一吹泪膜就破了, 刮得面颊泛疼。
简十初没有问,上前几步抱住她。
简十初本来已经回了酒店, 又担心温知许的状态,打车到了这边楼下等着, 其实心理也会害怕, 如果温知许要离开, 她也没办法啊。
温知许就靠在她怀里,发丝也带着潮热,像一只受了倾盆大雨的候鸟, 眷着巢穴头也不太, 这件事上她有了一种相似的无力感。
“我就是有点头晕,没别的。”温知许沉沉地呼吸着, 嗓音带着哭腔,说话也没有抬头, 脑袋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