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许再一次看看唐原,她应下了,在车上可以多询问一些唐老爷子的病情。
上车前两人都没有说话,温知许在后排座等着冯稀放东西,冯稀脱了白卦,内里是西装。
关了车门后冯稀问:“小许你住哪儿?”
温知许报了大概的位置,冯稀态度温和,在手机导航上输了位置才启动车。
车启动那一刻,温知许的目光一直都在冯稀身上,她还没开口,是冯稀开始的话题聊天。
“老爷子是旧疾复发,问题不大,上了年纪都是这样的。”冯稀将车慢慢驶出车库。
温知许问:“我知道,我爸说做不了手术,按照现在的情况有康复的可能吗?”
“保守治疗,就像我刚刚说的,年纪大了,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冯稀也不瞒着就直接说了。
这些话,唐原没跟她说,想来也是说不出口,唐老太刚走,又送另一个,搁谁身上都难以承受。
“嗯,冯叔在这家医院工作多久了?”
冯稀通过后置镜看她:“刚回国不久,三个月。”
“唐原说,你是个作家,很优秀。”
温茹说重庆有个专家,看来说的其实是冯稀。温知许会聊天,这点温茹教的很好。
“不过是写写小故事,冯叔什么时候出的国?”温知许回话的语气中带了笑,这样给人的感觉不会太冰冷。
冯稀顺着话聊:“算起来,在国外呆了十五年。”
冯稀自己都诧异了,嘴角带了笑又说:“一晃十五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温知许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接话。她转向窗外看着,每一座桥看着都透露出一种孤感。
她滑开手机,微信还是很安静,没人发消息,简十初的微信今天静如止水。
今天的重庆好似入了眠,徐徐清风刮着耳朵又带来躁意。车停在了小区外,从家拿出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拿了回来。
灯如薄纱,重庆往深秋走,已经带了凉意。
她摁下电梯楼层,目光就盯着变幻的红色数字,电梯门一开,楼道的声控灯跟着亮了。
她前脚刚跨出去,将袋子挎在手腕上,一边低头在包里找着钥匙,钥匙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着。
刚捏进手心,抬首时瞥见简十初在她家门口站着,她心脏瞬间漏一拍。
步子往后一缩,手里的钥匙跟着掉了,砸在地面啪嗒一声,像一根刺毫无准备扎进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