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十初只扣了中间的一颗,温知许穿着正好合身,她从温知许手里拿过脏外套。
简十初脖上有一根银色细链,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上,带着雨水的肌肤微动,还没看清,便被遮挡住了。
对方穿了她的黑色外套,旁边下去便是地下通道,那天外套很脏,还沾了碎渣残泥。
“从这儿上去。”简十初把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将她往前推。
温知许连忙说:“要不然”她还未说完,简十初人便走了,外套一角顺着她的手心溜出去。
留了泥水在她掌心,好似凉得彻骨。
简十初人下了阶梯,拿着相机的俩人提了速往地下通道追去。
温知许今天来同学会,聚餐被拍到没什么,但结束后她也要想办法甩开这群人。
早两年同学也让她聚会,不过那时候她都婉拒了,大学没什么关系较好的同学,这样的聚会她也没有多大兴趣。
这里的人多,现在又是下雨天,简十初选择这时候甩人是最好的。
温知许还站在原地,当狗仔路过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收了伞钻进小卖部,透着玻璃门的反光看着俩人下了通道。
收银的小哥忙着结账,高声喊了“欢迎光临”。温知许捏紧了伞,她身上的白衬衫脏了一角。
那是黑外套沾上的,泥印像是一道闪电落在那儿。外套上残留着香味,每呼吸一次都揪着她的心口。
在收银台买烟的男人折身出门,平静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时忽然划过一丝诧异:“是,温知许?”
温知许侧首低眸正在包里找纸巾,听到自己名字才抬头看去,男人穿着西装,肩上落了水,雨水不会放过每一个在外晃动的人。
这样的公平在大自然下才能展现出来,温知许反映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张源?”
张源屏住呼吸终于落下,直起身子笑说:“对,你怎么才到?”
张源是班长,温知许今天拒绝了对方来接她,她此时慢慢想着怎么回答。
“没事,我们先上去,还有同学没到,不着急的。”张源比起大学时看着更为稳重些。
说话得体大方好似是成长道路上的必修课,而在温知许刚跨出门时,张源便先一手欲要帮她拿伞展示绅士风度。
温知许手往后缩:“不用,我自己来。”
张源定睛看着,一声笑:“行。”
人走在她的旁侧引路。
这一次的聚会是张源组织的,为了不再转场,就定了唱歌吃饭一条龙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