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和奚翎雪很快就到了岸边。
她们之间实在有太多遗憾了,也不知这小小的花灯能否承载。
如今大将军归顺了女皇,廖邑、阿塔已死,太后的左膀右臂都被斩断,只剩下一个内侍洪三。凉国大局已定,明日朝中怕是就要变天了。
剩下一群虾兵蟹将江辞就不打算插手了,她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了。
比如,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女人。
兜兜转转还是彼此,却已经走了那么多弯路。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奚翎雪捧着花灯,微弱的烛火照在她的脸上,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阿辞,我总在想,若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她咬了咬唇,“就回到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她绝不会再选错。
江辞心口一窒,半晌,长叹了口气道:“现在也不晚。”
女人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奚翎雪勾唇一笑,眸色幽深,“好,不晚。”
从此刻开始,人和心,身体与灵魂,完完整整都是她的了。
纤细素白的手轻轻一推,那盏满载遗憾的花灯便慢悠悠的漂了出去。
“小雪,”江辞抬眼看她,顿了一下道:“其实我就是——”
“砰”的一声,一团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门主”两个字顿时淹没在了巨大的声响中。
江辞愣住,有点懊恼似的又说了一遍,“我是——”
“砰砰砰”,烟花接二连三,顷刻间亮如白昼。
好气,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她还要再说,却见绚烂的星空下,女人倾身送来一吻。
“我都知道了。”
岸边的几个人都在仰头看烟花,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角落。
江辞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她怎么识破的?!
江辞大脑一片空白,转而又想,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的现在,她搂上女人柔软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然而,唇瓣上却是一疼,她又被某人狠狠咬了。
奚翎雪突然推开她,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就过去了?”
“不、不然呢?”
女人眼底冒起了寒光,“故意瞒我?”
江辞吞咽了一下,“怕你担心……”
“躺在别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