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了正事,江辞便不再多留,与厉云竹一起下楼。
原本想就此分别,但一见到奚翎雪的马车,江辞还是执意送厉云竹回府。
她相信现在的奚翎雪什么都做的出来,能把自己送到她的床上,能让那些乾君莫名其妙的失踪,那让厉云竹消失也不是没可能。
两辆马车再次一前一后的行驶,被长公主跟了一路,厉云竹和车夫这会都倍感压力。
直到将人送到家门口,江辞与厉云竹道别,还未转身,一缕暗香就飘了过来。
奚翎雪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轻声道:“现在可以陪我了吗,阿辞。”
江辞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清冷矜贵的女人站在月光下,一身绛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若雪,妖艳诱人,美的不可方物。
四目相对间,奚翎雪长睫颤了颤,心念微动。
她倾身向前靠近少女,却被少女侧身一步,躲开了。
江辞沉着脸越过她,独自往前走,“六百两结了?”
闻言,女人反应了一会,快步追上来,“嗯。按照你的要求,都是银票,压在小院门前的石头下了。”
江辞撇撇嘴,自从那次标记过后,她到现在还在泡枸杞喝。倒不是虚,就是有意的开始调理,奇怪的攀比心理让她不想承认那方面比奚翎雪弱。
两人说话的时候,金玉和车夫就远远的跟在后面。
江辞又道:“我师父有消息了?”
“没有,莫前辈有意隐藏,我们又怎会轻易发现……”
“嗯。”江辞漠然道:“那就这样吧,有消息再见。”
“等等,”女人匆忙叫住了她,微咬着唇,有些委屈,“你这么快就走了?”
不能再多陪她一会吗,刚才明明和厉云竹待了那么久。
“不然呢?”江辞站住脚,没有回头,默了半晌道:“同心锁已经退给你了,我的意思也很清楚。如果裴十鸢没说,那我再亲口告诉你一遍。”
“阿辞,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奚翎雪,别再纠缠我了。”
两道声音重叠,双方都是微微一怔。
江辞仰头望着无尽黑夜,忽然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和你重新开始?天底下有那么多坤君,我换个单纯的女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吗?”
单纯。
她就是故意在提醒奚翎雪,她当时是怎么欺骗她的,欺骗了多少回,一次又一次利用她的真心,到头来还把她当个替代品。
可笑,奚翎雪竟然以为碎了的镜子拼一拼就能回去了。就算再过十年,裂痕也不会自己消失。
江辞觉得自己也挺记仇的,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潇洒。
至少,她一直介意着奚翎雪的隐瞒,更在意那个女侠在她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