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眼下对她而言,拿到字据才是最重要的。一年之后,不论高奕如何折腾、如何变化,她们都再无瓜葛了。

白纸黑字画过押的,就算闹到父皇面前都得认。

至于为什么要约定一年,这一点奚翎雪其实占了个便宜。

她当初也是极力反对这桩婚事的,但在出嫁后她才发现,“定远侯夫人”要比“公主”的身份有分量的多,也更自由,至少不会被一直禁锢在深宫之中。

唯一失算的是,高奕人面兽心,她应对起来着实吃了些苦头。

主仆二人正走着,忽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一浓妆艳抹、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哟,这不是公主殿下嘛,”姚瑟阴阳怪气地道:“身边也没给个护卫,怎的,这是私自离开侯府了?”

金玉道:“你放屁!高奕已经解了我们的禁令!”

“放肆!”姚瑟厉色道:“我跟你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一个乡野来的小丫头,还敢直呼侯爷的名讳,来人,给我撕烂她的嘴!”

“慢着!”奚翎雪道:“本宫的丫鬟也轮不到你一个侧室来管教吧?”

“侧室”两个字加重突出,狠狠戳了姚瑟的痛处。

高奕的母亲也姓姚,与姚贵妃算是表姐妹,她这一撒手人寰,高姚两家的联系可就不像以前那般紧密了。为了拉拢高奕,稳固端王的势力,姚贵妃本打算让高奕娶姚家的坤君,谁成想高奕先看上了奚翎雪。

这桩婚事能成,中间也少不了皇后的推波助澜。姚贵妃气了三天,最后也只能委屈自己侄女做了侧室,低了奚翎雪一等。

姚瑟恨极了“侧室”这两个字,因此侯府的下人都称她为“琴夫人”。

当然,姚瑟更恨的奚翎雪,她气极反笑,“管教?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管教她!”

奚翎雪:“回去抄书。”

金玉:“是。”

“……这、这就完了?!”姚瑟瞪着眼睛道:“你也太糊弄了吧!你把侯爷的颜面放在何处!”

奚翎雪轻笑,“当然是在她自己脸上。”

姚瑟被噎的无话可说。

围观的百姓捂着嘴偷乐,姚家人仗着势力横行霸道,如今还是第一次被人当街这样怼。

“看什么看!”姚瑟下不来台,气的脸色通红,“奚翎雪,你少跟我扯别的!你违抗侯爷命令,私自出府还有理了?!”

奚翎雪摸出一物,“令牌在此,何来抗命?”

姚瑟不信,上前两步查看发现令牌确实是真的,“不可能……你刺伤了侯爷,昨日还被她关入柴房,她怎么可能给你令牌?!”

奚翎雪冷笑了一声,“你都去礼佛了,竟还对侯府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姚瑟,你的消息还挺快?”

高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监视行踪,她当年领兵作战,哪怕是跟了多年的手下,只要发现有半点异心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