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澜说她恨螣桀,从来没想过跟她共享魔界,把玄帝金丹藏了又藏这么多年,那她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拿,没有血缘用不了金丹就给她的儿子用,她还要打上九重天,一统五界。
可惜螣桀滢澜都未得幸运眷顾,隐藏多年,到头来宏大的抱负尽数倾诉在天罚场的审讯堂。
一群人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立场,魔界内部争斗本就是强者为尊你死我活,谁跟艳曲都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她和魔外村那些人就是非死不可。
玉耳翻翻手边厚厚一叠供词,天罚场能用来定的罪太少了,但是她知道,离开天罚场,才是滢澜和涯烬噩梦的开始。
这一切艳曲都已经不再关心,游山玩水几天后,艳曲精力越来越不济,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这天把所有熟识的都叫来仙山吃饭。
出去前艳曲拿出那个银质的发饰,亲手给离音挽发,“我现在没有法术了,你自己变那件浅绿色的吧。”
看着眼前的人,艳曲凑上去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红衣的离音压抑,白衣的离音冷清,只有这件,那天爆竹贺喜,她盯着自己的嘴唇分辨言语,艳曲脑袋一热只想吻上去,拉着她去拜天地,敬神明,共白首。
老许使出毕生功力,做了一桌子上下两层,众人心头悲伤,但都努力笑着,若无其事随口聊天吃着饭,表面看来就像红绡楼里每一个清晨。
艳曲道,“渡口风大,她们也娇气得很,魔外村坟茔那里修个屋子遮遮吧。”
众人都是无言。
艳曲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离音碗里,用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喜欢吃糖醋口,里脊嫩滑最好。”
特制的茶盏倒上热茶塞进她手里,“你喜欢捧着热乎乎的东西,最喜欢的茶是苦荞。”
“你出门喜欢坐在窗边,最好是左边,因为这个角度看景色最舒服。”
“你喜欢枕两个薄薄的枕头,窗外最好有花,窗户留个缝隙,闻花香入眠。”
“你其实很喜欢热闹,虽然不去说话也不跟着笑,但是你看着别人笑闹就很安心。”
手被离音握住,她顿了一下接下去,“红豆沙不喜欢太甜,山楂水不喜欢太酸,蒜香的菜不喜欢里面有蒜,生葱不吃,熟姜不吃,喜欢花生的汤圆,不吃肉馅的东西……”
艳曲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众人,“都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