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学步的燕国人是什么心情,陈温予彻底体会了一遭。刻意追求标准的后果是听起来有种智力不太健全的美感,两人回到最初的赛道,一人领读,一人模仿。
为了更好地找到状态,她们死马当活马医,两人凑得很近,互相抵住对方的咽喉,凑近了观察对方的口型和气息。
一知半解比一无所知更加不堪,了解了标准,陈温予怎么念都觉得不对劲:嘴是不是应该张得更大些,舌头放的位置是不是不太正确?
夏汐真想把手指塞陈温予口腔里。
“我应该没有念到不堪入耳的程度吧。”
“当然没有。”夏汐摸鼻子:“可是真的很色。”
陈温予:“?”
夏汐回忆着那时的距离,近些,还要更近些。两人之前留了一掌的距离,夏汐指腹覆住陈温予的脖颈,吸引了陈温予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语速放得很慢,字正腔圆,郑重其事,陈温予下意识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嘴看,听夏汐用刻意压低了的华丽嗓音,含笑对她念出《小王子》里那句经典的台词:“aybe there are five thoand roses the world and you the sa flower, but only you are y unique rose”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
再不走真的要赶不上年夜饭了,夏汐说完就想走,陈温予的手掌贴着夏汐的脖子向后,箍住夏汐的后颈。
心脏跳得好快。
陈温予眼眯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不对劲,一分里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轻轻一挣就能挣开的力道,夏汐乖乖征求陈温予的意见,她比谁看起来都无辜:“怎么了嘛?温予。”
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嘛?
夏汐用眼神传递着这个讯息。
她不一起过去。
“你几点回来?”
“要看情况哦,看妈什么时候肯放人,八点?九点?总之我努力。”
夏家。
来开门的是夏妈,夏妈半天没关门,她问夏汐:“你一个人回来的?”
读作‘你一个人回来的’?写作‘你就这么一点本事’?
两人的拉扯夏妈知道一点。
陈温予家里的钥匙给了夏妈一把,夏妈有段时间三句话离不了“我要搞偷袭”,薛定谔的突击检查说了三年,夏妈一次也没行使过这份她俩默许的抽查权。
夏妈充分尊重她俩的隐私,直到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夏妈就差把她俩的电话打爆,都没联系上一个人。
陈温予与夏汐睡了个天昏地暗,考前一周没心思玩手机,两人谁也没给手机充电,又是静音状态,前一段还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后面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