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个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出于本能及对小同桌的了解,夏汐隐约间知道:自己似乎是被无声拒绝了。
明白这个事实后,夏汐的表情更可怜了。
她谁也不看,不指责不抱怨,更不为自己辩白。
夏汐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辩白的:说自己是真的在难过?那她又在难过什么呢?她是在因为什么难过?
一些话若是说的太清楚,就与怜悯没什么差别了。
夏汐是很少真的感受到类似这种情绪的,这人的自我排解能力与她的得寸进尺能力成正比,此刻她的胸口闷闷的,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堵在了她的嗓子眼。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夏汐有点不想继续找她的小同桌撒娇卖痴了。
情绪会随着交流互相传染吗?
会。
只要你足够重视对方,那么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足够改变你的心情。
看着这样的夏汐,陈温予反倒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她有时候觉得夏汐其实很简单,纯粹的像是个小朋友,喜欢你就会想要拼命对你好,什么好东西都想往你面前垒,不要她还会不高兴,会对着你使小性子,哼哼唧唧又别别扭扭,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她啦。
被她这么一闹,接受她的好意,都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这个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的顺理成章。
陈温予是不需要夏汐为她难过的——是的,她能看出来夏汐是在为她难过。
她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感到难过。
陈温予是很怕麻烦别人的,她的成长环境教会了她沉默。与夏汐不熟时连个早餐都不愿意让她帮忙带,完全左右一个人的心情?
那太超过了。
自说自话的付出,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可能会是另类的负担。
夏汐一定是明白这点,所以才表现的这么反常。
笨蛋。
“我……”这是从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没有记忆能给陈温予作为参考。
她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夏汐的碗里,陈温予生硬的安抚她:“这个,呃,鱼,这个鱼很好吃的,你试试。”
她嘴笨口拙没有关系,有的人就是愿意顺着她这没铺平的台阶往下蹦跶。
“很好吃吗?”夏汐瓮声瓮气。
肯回答就好。
陈温予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五官稍稍放松了些。
“很好吃的。”陈温予肯定。
这鱼算是她们这边的一大特色,其余海域倒也有,海城人就没见过哪个地方的这鱼,能比他们这里还鲜嫩的。
邻居家办这场寿宴是花了大力气的,听同桌的老饕聊天时透露出来的意思,后厨忙活的那两位大师傅能来,全靠之前欠下的人情。
人情都用出去了,食材选购肯定更舍得下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