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说服陈温予:“我要是离开了,温予你难道要一个人过节吗?”
她循循善诱:“再说国庆节,七天假期,多适合出去走走?温予,你看我都在这边呆那么多天了,你就和我回去嘛。”
一个人过又有何不可?
据此刻最近的节日是中秋,就在几个星期以前。
那时候她和夏汐还不熟,她独自一人在这栋屋子里,平平淡淡地过完了这个属于团圆的佳节。
窗外月亮很圆,莹白的月光穿过没拉严实的窗,在室内洒了一地。
独居的生活不算特别好,也谈不上糟糕。
不用考虑他人心情的日子,陈温予过得很自在,体感甚至远超于她海城的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作家的家。
伤春悲秋是不可能伤春悲秋的。
特地下楼在超市里买了一盒月饼,就是陈温予对于那个中秋的最大尊重。
圆月没伤害到陈温予,孤寂反而牵动了作为旁观者的夏汐的心。
中秋佳节结束,班里的同学不情不愿地回到学校。
就算是尖子班的神仙,也是会聚在一起唠没什么营养的嗑的。短暂的假期令她们恋恋不舍,女孩们围成一个圈,欢快地与周围人分享这几天里自己的所见所闻。
所有人都有东西聊,只有夏汐的小同桌,她一个人端坐在角落,默默地安静做题。
格格不入到有些寂寥了。
那天的夏汐,特地从自己带来的月饼里,挑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口味,将其推到了陈温予的桌面。
吃了她一个月饼的陈温予,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在夏汐眼底,原来还有那么多可以被脑补的负面情绪。
陈温予无奈:她就不能是单纯地喜欢做题?
她就像是以往每次过年都能见到的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的女孩子,被认识的不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婆团团围住,听着她们有的没的扯了一大堆,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们解释:
自己是真的没嘴硬,一个人过日子也是真的快乐。
逃避可耻但有用。
聊不下去就继续转移话题。
“要帮忙收拾东西吗?”陈温予问。
前头的两个话题,就没有一个聊完的。
夏汐用控诉的眼神盯着陈温予看,陈温予低咳一声,转而盯着地面瓷砖的花纹研究。
这花纹,真不赖呢。
花纹不赖,温予耍赖。
夏汐眼神控诉,又舍不得抱怨她什么,脸颊被她鼓起来又松开,她从一只嗲里嗲气小猫咪,变成了气鼓鼓的小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