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对待钟暖的问题上,好像并不是那么在乎,哪怕是对方真的在未来某一天在法律意义上成为自己的姐姐,她好像也没从前那么在乎。
从前在乎是一定要从钟暖身上得到自己付出过的那么多的关注,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面对苏尾时,许山月想了想,似乎自己就只在对方为什么从来不给自己发短信这件事情上纠结过那么一次,她从来没有比较也没有衡量过她和苏尾之间,到底是谁更主动一点。
她想主动的时候就主动,从来不考虑那么多得失。
而在对于钟暖,从前许山月不觉得自己想法是多好笑,可在当那天忽然知道了钟暖可能真就会成为自己姐姐的那瞬间,她心里像是有什么重担一下卸下来一样。这么多年来,她仿佛立志于给钟暖在自己心里找个明确的定位,却是不知道定位发生了偏差,变得依赖的同时还变得斤斤计较。
等到想关注的人的目标不自觉地转移后,回头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些年自己那些可能在旁人看起来有点可笑的固执和倔强。
当然,这些许山月觉得自己是对着康之琪说不出口的,她自己也是渐渐才明白,可能钟暖在自己心里,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尤其不能替代的重要。
不然,这怎么解释她现在看见对方,都变得这么平静,哪怕是钟暖和杨晨一起出现,她也再难心生波澜。
“月月,那,你会想苏尾吗?”
这是康之琪那天回教室之前最后一个问题。
许山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无法违背的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以至于她没办法对康之琪也没办法对自己撒谎说什么不喜欢。
其实,早上在收到苏尾的那条简短极了的短信后,她就想了。
从前八百字的作文主题是“思念”,她那时候除了汤圆之外想不到别的,甚至都无从下手。但现在,没有人要求她要写一篇小作文,思念却像是融进了空气里一样,让她呼吸之间,都能切身体会。
苏尾离开的第一天,除了早上她在学校收到的那条短信后,再没了别的消息。
第二天,许山月忙着学校的期末复习,手机没带去学校,回家后仍旧没看见苏尾的消息。
第三天,她忍不住发去了问候,依旧没能得到回复。
不过这天晚上,许山月就接到了苏尾的电话。
说真的,当许山月看见手里上跳动的“苏尾” 两个字的来电显示时,她还有点诧异的,诧异也是短暂,后面紧接着的激动雀跃的心情瞬间将先前的情绪覆盖,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接起来后,还不等对方说什么,她就已经将这几天对她的想念和找不到人在哪儿的焦躁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的哦!”
恃宠而骄什么的,想来应该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