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竟是人界帝君亲临魔界!”与轩憬对上目光,乔陇故作惊异。
他明明早已知道轩憬的身份,却偏要选在此刻,对着正向整个魔界传影的水镜挑明。
只是不等他道出污蔑之言,轩憬便冷声道:“我只不过是为护送先魔君而来,无意插手魔界事。”
乔陇的话,本就已经在魔族们心中投下巨石,轩憬这番解释,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竟然真是人界帝君!!”
“难不成人界起了内斗?不然帝君怎会来这里?”
“我最近老在城里看到她们!为什么那时候不坦白身份啊?”
“先魔君不是早已亡故了吗?!”
“原来先魔君还活着!”
“既然先魔君已经归来,那这一战是不是……该结束了?”
魔界各地的议论声,暂时还传不到在场之人耳中。
乔陇心中虽惊,面上依然不改色:“先魔君?难道你指的是这只瘦弱的黑狐妖?开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戛然止住。
一条蓬松的狐尾出现在梵幽手中,足有一人高,从她掌心一直垂到地上。
那正是先魔君墨绒当年遗留在魔界的一条断尾,被元朔雁葬入她的衣冠冢,封存至今。
“放肆!竟敢刨开先魔君的坟!大不敬!”情急之下,乔陇厉声怒斥。
梵幽和了沉对视一眼,后者轻轻挥袖,拂去狐尾上的隔绝法术。
在重泉城郊见到这条狐尾的时候,梵幽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既然有记起从前的机会,就该背负责任,不可逃避。”
——“丹阙和轩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不想她们再分开!”
当日她所说的话,了沉皆记得清楚。
她无法强迫梵幽抛下前世事,这不仅是她们之间的因果,更是梵幽与魔界的因果。
就像知晓灾年的丹阙和轩憬不会无动于衷。
“再见。”她低低地道别,黑钵之中,护体佛光更甚。
“再见。”梵幽含笑,用力将正在溢出魔气的狐尾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