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让雪明听见这话!”梵幽却神情复杂起来,“万一这人使坏,变出个带倒刺的藤条呢?”
“那当然得阻止,除非你就好这口。”丹阙古怪地看向她,“你怎会想到这个?”
“我……我看话本里有这么写过嘛……”梵幽将半张脸浸入水,不让她见自己脸红。
“话本是话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能一样吗?”丹阙毫不客气地扬了她满脸水,“你在话本里找参照,还不如找宫里的教习嬷嬷要画册去!”
梵幽委屈地“嘤”了声,忽然游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好丹阙,盈姐姐,你再多传授些经验给妹妹可好?”
她的实践经验等于没有,可她有丹阙这个活了两世、有过花烛夜的好姐妹呀!
“我哪有多少经验?不过是应了你的话,随心而为罢了。”丹阙说归说,还是从最基础的人族身体构成为她讲起。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讲得过于严肃,梵幽听了没一会儿,再度露出迷茫的神情。
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熟到有话直说,梵幽也不和她客气,直接问:“我说,你该不会也是这么教轩憬的吧?”
得了丹阙的肯定,她咂了咂嘴,“怎么说呢,你这教法全是技巧,毫无感情呀!”
“可每个人对于此事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哪能教得了感情?”丹阙反问。
“你还记得话本里是怎么写的吗?”梵幽问,“渲染氛围,展现双方内心的想法与期待,以及真正开始时,对方的神情和举止反馈,技巧反而是次要的。”
“你想啊,如果你看不见轩憬额上细汗,看不见她耳尖和双颊的红晕,看不见她因为委屈、无措又或者是不安而红的眼圈,也听不到她被你左右时的轻叹和讨饶,觉察不到她温热的吐息,那你主动的快乐在哪儿呢?总不能是享受给她渡灵力的快乐吧?”
她只是自顾自一连串说下来,浑然不知这番话点醒了丹阙。
蓦地,她忽然明白为何轩憬会向自己道歉,说她上辈子“受累”和“舍弃快乐”。
原来并不是没有学到位,而是这人根本没有往梵幽所说那些方面感知的意识。
“……那要是真就什么也没感觉到,她这么做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丹阙喃喃。
“你说的是轩憬吗?”梵幽问,“那你就应该直接去问她。虽然你们这辈子估计很难再有机会,但如果上辈子因此引起了误会,还是尽可能说开比较好。”
“还真就是这辈子。”丹阙苦笑,也不瞒她,将方才所做之事同她讲了一遍。
梵幽万万没想到,她们竟也进展神速,见丹阙表现出来的情绪里稍微有点担心的成分,她想了想,道:“那她应该是想着你能快乐吧?被伺候舒服了,可不就快乐了?”
“即便自己无法感知,也要努力让我快乐么……”丹阙眉头微蹙,“倒像她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