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憬安静地低头吃饭,顺便回忆皇族云舟的内部装潢,思考到时候应该将水镜放在何处。
这种能够实时监控的水镜分为两种,一种传影, 一种留影, 两者配合起来使用, 就能将当时留下的影像加以储存, 若放在仙门大比里,则是为了弟子出意外时便于调查真相。
其中原理她并不太清楚,只知仙门所出的水镜刻有特殊法阵,只要有灵石持续提供灵力, 不管相隔多远都不会失效。
“今日灵识还难受么?”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丹阙主动问。
“还有点头晕。”轩憬如实答, “不过, 徒儿在用母后给的办法缓解了, 过阵子还难受的话,须得劳烦师尊瞧瞧。”
这种能够自己处理的伤痛,她学会了在告知丹阙现状的同时,告诉她自己要如何去解决, 将“要不要管”的选择交给丹阙去判断。
而不是一味地依赖或隐瞒她。
丹阙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 下意识看向不知何时跳上桌来,把头埋进轩憬碗里吃虾的猫。
她隐隐有种感觉——找到母亲后,轩憬身上似乎发生了某些改变,可具体是什么, 她却说不清楚。
于是她点了点头, 开始说起另一件事:“我已将上辈子发生的一些要事告诉了梵幽,包括……我们的事。”
对她而言, 倾诉前尘无异于剥开结痂多年的伤口,那些原本已经深埋心底的痛苦记忆,又将被血淋淋地翻出来。
但如果倾诉对象是梵幽的话,除了对那位魔君真实身份的猜测,她什么都愿意说。
不管是“护山而死”,还是“化为魔君”,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未来在梵幽身上发生!
“梵幽姐姐是师尊最重要的家人,师尊只管如实、悉数将当年事告诉她就好。”轩憬说到这,忍不住去想,要是当年梵幽姐姐也陪丹阙一起去皇城,有梵幽姐姐“旁观者清”,她们之间的矛盾与分歧,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如果是梵幽姐姐的话,知道丹阙受了委屈,一定会第一时间大闹一场给她看,并且把丹阙带回山吧?
丹阙并不知她在想什么,闻言只是应了声,不再说话。
实际上,经历昨晚那场噩梦后,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轩憬。
这人说起混账话来,竟也一套一套的,偏偏自己心中最隐秘的那点事被她知道了,她生怕轩憬只是表面对自己恭敬,实则真想与她共赴巫山、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