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建荣反应慢,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终于参悟这一步釜底抽薪之棋下得有多精妙,他拍掌称快:“来,小豆芽!睁大眼睛看看你老欧爷爷后面怎么翻转战局!”
“就算你有场外援兵,我也不怕你!”小豆芽不甘示弱,握着白子努力寻找对方防线的薄弱之地。
留客厅里这两人斗志昂扬地厮杀,欧阳喻拉着窦乾拾阶而上。
“没想到你对围棋这么精通。”
“偶尔会和凌茜下两盘。”
“嘿哟呵,我就知道,只有清华的才够资格当你的陪玩。”
“你在吃醋?”
窦乾好笑地点出关键所在,欧阳喻拉长着脸,唬人不如唬烂:“吃醋?呵,不存在的。我平常那是没认真,我认真起来凌茜哪里是我的对手。”
虽然窦乾很想斗胆掐一掐小河豚的胡须,问她认真起来能考上清华隔壁的北大不,但为了某人的自尊心着想,还是算了吧。
……
将近十二点,欧阳喻麻溜地给窦乾翻出一整套没穿过的睡衣睡裤,反正她比窦乾高一点也胖一点,无论如何对方都是穿得下的。
两人前后脚地往浴室走,欧阳喻若无其事地拿指节蹭了蹭鼻尖:“今晚在我家过夜?”
窦乾不知怎的,也跟着眼神飘忽起来:“那不然呢?”
欧阳喻嘴欠道:“你不是有开车吗?”
嘴角一时僵了僵,即使心里火得跟什么似的,窦乾面上还要强作镇定,冷冰冰地回道:“那行,麻烦你帮我把衬衫和裤子烘干一下,我洗完澡就‘开车’回‘我自己家’去。”
这咬牙切齿的重音仿佛一锤一锤凿在欧阳喻心上,弄得她再不敢开玩笑,连忙推着窦乾进浴室。
在她合上门离开之前,窦乾拽住她身后那一片衣角:“你去干嘛?”
不会真要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台烘干机吧?
欧阳喻当然没打算这么做,她心直口快道:“我去拿衣服,和你一起洗。”
什、什么?
热意嗖地窜上耳根,窦乾忸怩地缩回手,在害羞阵亡前她逼着自己艰难说出:“先不要了。”
“啊,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你只是有点肤浅,但不会随意评判我的外表。是我自己觉得还不到时候,我想以更健康的体态和你一起洗澡。”
欧阳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