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重塑的关系,需要焕然一新的当事人去构建。
窦乾准备好了。
她尊重夏书茵遗落在小喻身上的好感,但那样的好感注定匹配不上同等的心意。
相爱是一种彼此之间互相作用的磁场,她可以明确感受到小喻的心仅有一种归属。
现实不是她偶尔会看得心潮澎湃的热血漫画,凭着蛮劲就可以实现夙愿。
她选择成为守株待兔的猎人,即使看起来消极怠工,但一个有掠夺之心的猎人,无论栖息何处,始终能将蠢萌的兔子手到擒来。
……
十月以来最丰盈的一场雨水,注定要催熟这一新萌的爱芽。
欧阳喻去时生怕自己喝酒,没有驾车,回来也是叫的计程车。
横穿别墅区的青石路被雨水冲刷得透亮,弥散了泥土的清香。雨水仍旧连绵不绝,交织成夜幕间一张宽阔无边的纱网。
欧阳喻让司机开了进去,停在她家门口。
甫一下车,她就被上坡斜道路灯下那一柄灰扑扑的伞面攫住了视线。
伞被打得很低,水汽溅开腾散,隔着一箭之遥,只隐隐绰绰看得到那人的下半身。
尽管如此,欧阳喻还是猝然地呼吸一滞,她知道那是窦乾。
她就是知道。
匆促撑开手里的折叠伞,欧阳喻一路奔袭过去。随着她的逐渐逼近,雨幕下的人终于舍得将伞面稍稍后沉,露出那双沉静又隐含情愫的眼眸。
一时间,有流光晃进她的眼中,晃得欧阳喻也跟着犯晕,差点跌个踉跄。
窦乾好心伸手,正欲扶她一把,却只迎来对方没好气的教训:“在下大雨啊!你站外面干嘛?有没有打我电话?就算我没接你不会敲门先进屋等我吗?”
窦乾无辜地垂下眼睫,连带着沾染其上的水汽也盈盈颤动,可她说出来的话一点不无辜,像是煞费思量:“我就是想看你着急,我才站雨里等你。因为我只会中你的苦肉计,我想你也是。”
苦肉计应该这样毫无隐瞒地剖明吗?
欧阳喻一时无言,她想起那次在窦乾家装腿麻趁机抢夺她的pad。好一招如法炮制的苦肉计,然而窦乾付出的代价明明大得多。
欧阳喻必须承认,她心疼了,故意挪开眼不去看这人被浇透的半边肩膀,以及搭在上面湿漉漉的发梢。
刚刚一阵倾盆雨势,打伞根本管不了用,炸裂的雨水会从四面八方侵袭进来,这才使得窦乾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