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欧大受鼓舞,眼睛都笑眯成了两条缝。
总之,这小崽子是把捧场做到了极致。
因为欧阳喻从客观的角度来评述,这肉圆精肉比例太高,又柴又塞牙,唯一值得肯定的大概只有酱汁调得还不错。只是能入口,可远远称不上美味。
相比于小豆芽的不吝赞美,欧阳喻这边就很实诚了,她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得意兴阑珊。
老欧不高兴地在桌下轻踹了小欧一脚,惹来对方平地惊雷似的一声哀鸣。
“你戏过了哈。”
“我看是你骄傲过头了。”
“你这臭丫头,就不知道拣点好话说。”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一只悲伤的狗子,狗嘴里更加吐不出象牙。”
“所以,我这不是体谅你,把饭都做好了。”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做一点点家务就跟天大的恩赐似的。真的,每到这种时候,我就特别同情我妈。”
父女俩习惯了不留情面的互相拆台,但提到老欧的太太、小欧的妈妈时,气氛免不了会陡然变调。
欧建荣惆怅地放下筷子,摸了一把光秃秃的脑袋。
欧阳喻为自己刚才说错话而道歉,老欧却摆了摆手:“你说得对,你妈妈是该怨我的。”
他陷入回忆之中:“说起来,你还别不信,你妈的厨艺那么好,最早还是师承于我。你妈嫁给我的时候不会做饭,她是家里的老幺,挺受宠的,我丈人他们从不使唤她干活。结果,小公主跑我们欧家当牛做马来了。”
欧阳喻又帮回老爹说话:“可那些不都是我妈甘之如饴的么?”
欧建荣噙着怀念的笑:“这个嘛,肉麻点说,就是她爱我呗,被我吃得死死的。我当然也是,我性格确实没你妈好,但我待她的心意也从没变过。”
从没变过。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果能用一生去践行,那么她作为女儿,最有资格称他一句“爷儿们”。
老欧虽然不是仪表堂堂的白面书生,但他有钱啊。这是很现实的情况,有钱即代表他周遭断不了心有企图的莺莺燕燕。
他却始终不为所动,二十多年了,没再考虑过感情方面的事,欧阳喻不由感叹,她这么一根筋地在窦乾一棵树上吊咽气,或许就是遗传老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