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贴靠在她身前,蹭了蹭她的颈窝, 与之耳语:“其他症状还好, 就是头晕而已。别让豆芽担心, 嗯?”
“知道啦,我扶你去树下坐一会儿。”欧阳喻拖声拖气地答, 这人就是爱逞强,不舒服也不早点说。
早点说,她不就体谅了她身体不适情绪坏,省一顿架吵,对彼此都好。
树荫下,被当成特大病号的窦乾什么都不需要做。
舔舔嘴唇就有小豆芽送水过来,眯眯眼睛就有欧阳喻打扇扇风。
窦乾抱着膝头靠在树干上,无奈地笑:“我真的好多了,你们不用那么紧张。”
享受呵护的同时,她有意无意地偷觑小喻两眼,见对方眉目间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只是专注地关切着她的身体状况。
仿佛自己堵在胸口的那股浊气也随之排解。
窦乾心知,小喻年纪比她小几岁,但由始至终都是她包容她更多。
这是小喻难能可贵的品质,她吵架从不记仇,勇于直抒胸臆,也勇于承认错误。即使是她们分手前的最后一次不欢而散,她看得出来小喻也并非从此记恨上她了,只是对彼此这种磨合来磨合去永远磨合不到一起的处事观感到失望罢了。
这次窦乾想做出改变,成为那个先张口道歉的人,没想到仍是稍慢一步,被欧阳喻捷足先登:“那什么,你别恼火了,气大伤身。我会把小豆芽参与的那些视频打码处理的。至于刚才拍的那一段,我待会儿就删掉。”
“我也冷静想过了,你和豆芽既然都觉得可以,那就是两票对一票。不妨就这样按照民主的方式来决定。”真正说出口后,窦乾发现妥协并不是多难一件事。
欧阳喻不置可否地拱了拱鼻子,给窦乾扇风的动作如常,表情也无甚变化。
倒是小豆芽很快笑逐颜开,孩子的情绪最是敏感,她刚才为两个妈妈狠捏一把汗,生怕她们一言不合又要断交好几年。现在那颗悬而未决的心终于能够平稳落地。
……
稍事歇息后,一行三人再度出发往斋堂方向去。
窦乾婉拒了欧阳喻欲搀扶她走的好意:“补充了一些电解质水,我已经恢复过来了。”
欧阳喻歪了歪头,表示同意,她牵着小豆芽放慢脚步,落后窦乾半个身位,以便在对方再有任何身体不适时拍马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