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我来煮吧。”窦乾返身挂好皮包, 迎上前, 主动揽过活。
欧阳喻微微低头, 笑吟吟地望着她:“不用, 我来就好。”
“你都脱围裙了。”
“不是, 下面条又没什么油星子,我嫌带着拘束。”
话已至此, 窦乾也就不同她争了,回头给手机充上电, 而后乖乖坐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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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芽爬到她旁边的座位上, 也学着豆干妈妈的姿势正襟危坐。
在欧阳喻看来,这画面有些滑稽,仿佛排排坐嗷嗷待哺的一只雏鸟和一只……
老鸟?
她被自己精准欠佳的比喻给逗笑了, 只好转过身往厨房的方向去,方便她放肆地笑一会儿。
窦乾听见油烟机开启后的嗡鸣声, 却不想欧阳喻去去就回, 手里还托着两只小碗。
她冲窦乾狡黠地挤挤眼睛:“本园长今日大方, 奖励辛勤工作的大崽儿两只布丁。”
什么啦……
一瞬间,窦乾眉目染上浅浅的笑意, 融融地拂过心尖,她当然记得她这个克扣的园长当初是怎么惩罚小喻小朋友的。
她预感小喻的迟到是因为那位夏小姐,她嫉妒了,故而一口布丁也没让小喻碰,全程只能眼巴巴看别人享用。
现在这一切都对照上了,只能说小喻一定也记得。
“你这算是以德报怨吗?”语调透着丝丝嗔怪,窦乾还在因“大崽儿”的称呼而大为羞赧,避开视线又不知何以安放。
相互作用地,每当窦乾软下嗓音与她说话时,欧阳喻总觉得心口刺挠挠的,又得劲又不得劲。
挥开多余的想法,她正了正身板道:“那当然,看出我跟你之间格局的差距了不?”
照理说,这时候窦乾应该怼她了,杀杀她嚣张的气焰。
然而窦乾没有,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十分隐晦的小女儿心思。
她喜欢小喻宠她,尤其是这种不经意且无条件的包容,像一道保质期极短的甜点,她无比珍视,也渴望再度拥有,情愿付出一切去延长期限。
顾不得两个妈妈之间的暗潮激涌,小豆芽在旁边紧盯着软咚咚、闪亮亮的布丁,巴望着能再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