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间,窦乾转过身来,有点点星光晃进了她的眼眸里,晃得欧阳喻也跟着晕眩心悸。
但再一眨眼,那种呼之欲出的情感已归于平寂,荡然无存。
窦乾轻启薄唇,有一丝埋怨:“别说的你好像从不知情似的。”
这种事情还需要小豆芽告诉她么,曾经的她们可是同床共枕过无数个夜晚。
欧阳喻撅了撅嘴:“所以啊,五年前我就劝过你,该去看看病。失眠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只有在我抱着你睡的时候才能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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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乾定定望着她,确认这家伙确实满脸写着“有病得治”的正经建议。
她百般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从前小喻总爱嘀咕她不解风情,现在她开始解了,她想说一些只关乎她们的情话,她想表达唯有在那个熟悉的怀抱才能找到的踏实和安定感。
可惜……
爱情这东西有时就像日月轮转,哪儿那么凑巧彼此都正好来电。
……
来不来电,或许只是打了个时间差。
离开窦乾家后,欧阳喻拖曳着步子,途经一条绿化带里辟出的石子小路,抄近路地去提车。这源于她对窦乾家小区的构造十分了解。
走出羊肠小道,一切豁然开朗。
几株路灯瑟瑟地张着眼皮,欧阳喻趋步上前,正准备拉开车门,忽然间,她在车窗玻璃的反射中看清了自己此时的异状。
靠右侧的一绺头发被打成了一股麻花小辫。
毫无疑问,那只能是早于她醒来的窦乾趁她睡迷糊时作的乱。
重合上了,曾经是她调皮恶作剧,给窦乾编麻花辫。
过去与现在,回忆是一端的绳结,而窦乾新鲜注入的小情趣,把时光连接成了断断续续又难以磨灭的永恒。
她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是谁也夺不走,谁也删不去的珍藏。偶尔拂开灰尘去看,彼此都能收获另一番全新的感动。
也是因此,欧阳喻看见,镜面里的她,绽开了温柔的笑。
……
自那天之后,两条相交线又偏离开来,各自延伸,安分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从前那般得过且过的荒唐生涯被欧阳喻尽数抛却,现在的她卧薪尝胆、积极奋斗,争创一番大事业。
眼见自家闺女卯足劲要干些什么,欧建荣倒也没太当真,这妮子向来三分钟热度,也就在恋爱和养女儿这两桩事情上有些持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