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讶然闪过夏书茵的眼底。
并非对欧阳喻的回答感到惊讶,而是她自己……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用这样的说话方式来关心她,她都会觉得有点假、有点腻。
但这个人是欧阳喻,她说什么都让她觉得纯粹和真诚。
许多事情就跟不言自明似的,她只是关心她的身体,而不是为了展示体贴,博得好感。
“那看下来我究竟有事没事?”从前挡风玻璃探进的夕阳,将夏书茵的轮廓勾得更柔和。
欧阳喻眨了眨眼:“初步判断没事,但后续还要观察随访。请夏小姐不要懈怠。”
夏书茵被她一本正经的老大夫用词逗笑了:“欧阳喻,说真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对方改个称呼。”
“唔,你觉得怎样叫比较好?”
“我叫你‘小喻’如何?”
欧阳喻下巴振了一振,愣住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
怎么好死不死就挑中这个昵称呢?
夏书茵的笑在唇角倏地收敛:“我明白了。她也这么叫你吗?你的前任……”
空气中似乎擦燃出某种不寻常的气味。
怂叽叽的欧阳喻上身往方向盘上一趴,歪起脑袋说:“是这样没错,但我刚才只是一时意外,没觉得‘小喻’是什么专属称呼,只能她来喊。”
好么,欧阳喻一气儿说完,又觉得倒不如别解释,怎么越描越黑了来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双手环着上腹,夏书茵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互相叫全名吧。跟你熟识之后,还会有人这样叫你吗?”
“叫全名嘛,”欧阳喻拿食指指节蹭了蹭鼻尖,“倒是没有……”
很好,夏书茵想,任何一个以恋爱为最终目的的人都不愿意捡别人剩下的吧。
为着一个称呼问题,差点溅起的火星又重归平寂。
欧阳喻挂上安全带后,略一思忖,又解开来,反身去车后座取了一条薄毯,给放低车座的夏书茵罩上。
“我不睡,就闭目养神一下。”
“那也披着吧,闹胃痛的人要注意保暖。”
空调送风并不重,但欧阳喻还是伸手将温度再调高了一度。
重新上路,车流从密织逐渐变得松散,欧阳喻轻巧地跟在队尾,车轮像擀面杖一样,将暮色摊碾得越来越大,日与月的交替就快真正来临。
欧阳喻尽量将车开得稳当,行至半程,夏书茵揽着毯子坐起上身,目光悠悠地送往车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