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小豆芽你一上来就给爷爷定高难度啊。我也没捏过,不然我们一起来摸索摸索?”
就这样,有小豆芽作陪,老欧捡拾起被工作埋藏的童心,一把老筋骨也抖擞起来。
一老一小,宛如农耕时代寻找田间乐趣的祖孙俩,玩泥巴玩得脏兮兮,却又心满意足、妙趣横生。
……
等晚上七点刚过,欧阳喻在外头随便吃了一口赶回老宅。小豆芽蔫蔫地犯起困来,揉着眼睛说要睡觉。
这个点未免也太早了吧。
欧阳喻一问之下,才知道老欧这么不着调,就差带崽子滚泥坑了。为了湮灭证据,还早早给小豆芽烧好热水,让小大人自己擦身换掉脏衣服。
“偶尔玩这些有什么不好,亲近大自然嘛。小豆芽也很喜欢的喔?”老欧振振有词,想拉“同伙”入营。
可“同伙”不给力啊,脑袋一点一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看状态是一碰枕头就能着。
疯玩了一天,看把孩子累的。
欧阳喻横了老爹一眼,妈妈力十足地把孩子抱回房。
因为本就有住上几天的打算,他们周全地带上了床单薄被。欧阳喻手脚麻溜地铺好床,小豆芽缩进被窝很快进入睡眠,还哼哧哼哧打起了小呼噜。
时间尚早,欧阳喻自然是没睡意的,出去陪老爹咪了两盅小酒。
欧建荣外出应酬虽多,但酒量一直没怎么练出来,欧阳喻倒还没什么,老欧已经老脸酡红地开始说胡话了。
颠来倒去就那么几个主旨:老爹走了你该怎么办;早日找伴,生个像小豆芽那么可爱的宝宝多好;银行卡的密码我先不告诉你,等你找到媳妇儿,我还是告诉她比较靠谱。
欧阳喻越听越不对劲,好不容易搀着像熊一样的老欧回他房里躺下。
待欧阳喻返回自己那屋,恍惚间有几声呓语迭起。
她俯身贴近床边,原来是小豆芽在猫儿似的哼哼唧唧。借着窗外昏沉沉的月色,可以看到小家伙的眉头高高拢起,像是难耐燥热,使劲将胳膊从薄被里挣出。
这天儿是很热,但晚上见到小豆芽后她的种种表现让欧阳喻警醒起来。
将手掌伸向小崽儿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她又搓了搓小崽儿的手臂,连忙将灯打开。
反常的光亮让人不适,小豆芽艰难地半睁起眼睛,轻嘤了一声“难受”。
那可得了!
小崽子这是发烧了呀!
就这么一句“难受”竟让欧阳喻心疼得想掉眼泪,跟十只手指全被扎进了木刺似的,不只是痒和疼,更多的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