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点拨的沈卿之深呼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努力将昨晚与顾锦容的恩恩怨怨暂且放下。再看剧本时,已然是另一番心境。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重拍的镜头直接从后半截开始。
风雅颂塞果子、捆人的一系列动作仍旧一气呵成,只是在言语戏弄沧行云时,尾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轻颤,目光也刻意避过直接对视。
沧行云刚刚问她“为什么要一起跳下悬崖”,戳中了她心底的隐秘。
她自己也说不上答案,却莫名心虚,讨厌那人非要刨根问底,便只能用玩世不恭的戏弄来掩饰。
这一次拍得很顺利,薛导再次对于沈卿之的悟性给予赞赏。
沈卿之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她发现,她竟然比剧中风雅颂还要心虚。
这一天的戏份基本都是在山洞中拍摄,随着沧行云身上的伤势逐渐恢复,风雅颂原本那点体力优势也开始转为劣势。
她捆不住沧行云,此处又没有别人,只能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剧组一直拍到晚上七点才收工,最后一幕是风雅颂看见沧行云在山洞中打坐,又默默折了回去。
顾锦容下了戏,与薛导讨论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已经瞧不见沈卿之人在哪里。
薛导将明日要拍的几场重头戏在剧本上做了标记,看向顾锦容,“今天就先这样吧,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回宿舍了。”
薛导看着顾锦容匆匆离去背影,很是不解:年轻人,都不知道抓紧时间享受下这山间野趣。这么早,一小破屋子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顾锦容先从肖凌那里带了些吃食,这才回到自己在村子里的临时住处。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见坐在卧室里看剧本的沈卿之。
这屋子房间少,门也没锁,沈卿之想把自己一个人关小房间里都不行。
顾锦容放轻步子上前,虽然这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掩耳盗铃。
“这么刻苦呢,你这是要默默的发光,卷死所有人?”
沈卿之没理会顾锦容的玩笑,转了个身子,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可记仇了,这黑心肝昨晚欺负她,害她情绪不稳定这笔账还没算呢。
工作之内多反省自己,工作之外多责怪他人,绝不内耗!
顾锦容早就习惯了她这傲娇的模样,一点也不着急,装作准备离开。
“既然你这么努力,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本来还想着,白天第一幕按照你最初的拍法也挺有趣的,问你要不要再试试。”
原本坐如松的沈卿之,突然一下从椅子上蹦起,“真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