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深蓝色居家服的女人坐在竹椅上,浓密的黑发被松松挽起一个髻,看上去随性又优雅。
可她现在却拿着一只火腿肠,一边撕开包装喂着身前的大狼狗,一边还能腾出手揉揉狗头。
这画面看上去还真是诡异又和谐。
沈卿之刚刚吃饭的时候见过这狗,是房东大娘家养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它一身土黄皮毛,蹲起来都有半人高,吃起东西来却十分斯文,一根火腿肠居然啃得细嚼慢咽的,好半天都没吃完。
比沈卿之刚吃晚餐的时候都要斯文。
沈卿之站在顾锦容身旁看了好一会儿,对方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对这只初见面的狗狗爱护有加。
她心里不爽,忍不住嘀咕,“这狗好会装样子,哪有狼狗是这样吃东西的?”
顾锦容这次终于舍得给她半分眼神,眼皮却只是象征性一抬,“食不厌细,脍不厌精,烹饪是如此,饮食亦是如此。小黑都懂得这个道理。”
沈卿之:?
小黑?可这不是只大黄狗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果然是在借喂狗嘲讽我吃得多!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还请我给你餐馆打广告来着。
以后你给再多代言费,这活儿我都不会接了!
沈卿之在心里骂了一肚子的话,真要开口的时候却莫名口拙了。
她站在院里,看看顾锦容,又看看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特别有气势地往屋里走。
“卿卿。”顾锦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看,是你忍不住先理我的吧。
沈卿之心里得意,嘴上却傲娇依旧,“不许拿你摸过狗的手摸我。”
小黑似乎对“狗”字过敏,站起身子对着她“呜呜呜”叫了两声。
“哦。”顾锦容浅浅应了一声,就在沈卿之以为她要放开自己时,却突然间整只手背捉住。
顾锦容抓着她的手,放在小黑脑袋上撸了撸,眉眼间带着些不符合形象的俏皮。
她没有吱声,神态语言却再明显不过:看吧,你也摸狗了。
沈卿之:!
这黑心肝,真的好讨厌!
小黑似乎特别喜欢有人摸它脑袋,沈卿之只是被迫将手放了上去,它就蹲坐在原地,一根大尾巴摇出了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