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右边,都亲了一下,给溪流一样的双眼打上封印,雨过天晴了。
陆沅的手揪紧了她垂下的衣袖,觉得那冷香在这一刻是多叫人安心,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重病之人做的一场美梦。
至于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不必再去多说,从她用带着泪水的双目看着窗外的人时,早已经心知肚明。
“好乖,马上就不哭了。”
陆沅眼泪是止住了,声音还是有点哽咽:“你,你刚说你是翻墙进来的,不是说君子不能得翻墙什么入室,什么不走大门会有辱斯文吗?”
云姜笑道:“我未过门的娘子都要跑了,还去管什么大门不大门,斯文不斯文,我祖父说要脸皮的人讨不着媳妇。”
没告诉她的是,如果陆夫人实在强硬,她或许会使用国公府的权利。
陆福满的命是她保下来的,叫女儿以身相许,很合理。未来权臣云姜如实想道。
“”沉默的陆沅忽然恍然大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吸鼻子:“那我以后也和你一样不要脸。”
云姜:“”
她哭了那么久,还生病了,还是原谅她吧。
云姜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尾,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了。
“决定了,我要同你一起。”陆沅说:“我娘说要给我指什么进士,可是不管是进士还是哪里的首富,一想到跟我拜堂成亲,跟我同床共枕的人不是你,就心痛如绞。”
她就是在自己床上想到这些,自顾自地脑补完自己苦涩晦暗的一生,好像明天就会被人塞进花轿里嫁给另一个人,才会越想越难受。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敏感,云姜一直没能出现,也没能递一句话进来,她当真以为缘分就这么断了。
道理是懂得对方被自己娘拦着,可就是忍不住的难受。
云姜抚摸她的头发,双目包含着爱意,她说:“你这样相信我,要我也欺骗你,该如何是好?”
陆沅道:“愿赌服输,那我便认了。”
但她相信,跟这个人在一起,痛不欲生这四个字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你放心了,我满脸都写着可靠,不会让你吃亏的。”云姜说。
才不是,明明整张脸都写着好看。
陆沅目光定在她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意,不再落泪的双眼让她得以看清今天的云姜。
双头托着脸靠近,还用拇指擦了擦颜色略淡,形状柔和的眉毛,陆沅惊讶道:“你今天出门没易容吗?”
“没有。”云姜说:“好几天没看见你,心中思念得紧,左右睡不着,就直接穿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