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年少就在家中被宠坏,成亲后也没经历过后宅的磋磨,没过几年就买下了能帮她事事周全的孙如若,是很有任性的资本。

从她说干就干,把女儿换成儿子就知道她不是个拎得清的人,可真的会让人头疼。

云母不说话了,也听的出来云姜还是生气了。

云姜冷然揭穿她的心理:“你当初与婶娘斗法,头脑一热就对外说我是儿郎,之后还想尽办法改景为姜,不从日要从女字,不也是存着讥讽国公府上下看不穿我身份,全被你瞒了去?”

“如今你又听说我好事将近,就想摆一摆国公府大夫人的架子,想让陆家将你供着。”

“”云母语塞,瞪着眼睛有些无辜:“我做错了?”

她年过四十,岁月待她极为优厚,年轻时生得绝美,如今也是风韵犹存的美人。

云姜不答,只静静地看着云母:“母亲这次怎么不问问二娘再动身,陆宅的人已经给我寄了绝情书。”

“不就说两句,怎么那么小气?”

“人没在信上痛骂几句已经是很好的脾气了。”云姜声音平直。

大眼睛眨啊眨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孙如若连忙去安慰她。

云母说:“我又不是有意的,我都没有说话,就让她们全说完了”

听着耳旁的哭声,云姜站起身出门,终究还是没有说更多。

孙如若温和的安慰声还在继续:“既然您管不住她们的嘴,下次还是不去参与这些事情,你耳根子软,不是你的错,姐姐不哭了”

一大家子乐意宠她,连云爹都帮忙瞒着,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说她为自己做了什么,仔细想想还真没有太多。

感念生恩,她会孝顺,但是拖后腿行为还是得提前杜绝。

这些年要不是孙如若一直操心自己身份问题,教她习武练出身形,教她易容行走人前,她早就暴露得干净了,哪还能跟现在一样稳当。

等云母哭声停歇的时候,早就看不见云姜的身影,她已经到了陆宅门前。

没递请帖,只能问话门房。

门房难得的不肯放她进去,犹豫地看看温和有礼的云姜,只说会派人去通传。

云姜说好,就在门前等。

那门房估计也是怕得罪国公府,让传话的小厮一路跑得飞快。

等了一会后,陆宅大门走出了一个小丫鬟,朝门前的云姜回话道:“我家小姐现在不在府上,这位少爷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