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五岁开始,她便需要易容才能出门, 一般她的洗漱都安排在很晚, 以防突发状况来不及化妆遮掩,再者就是裹胸和裹腰往身上一缠都花费好多时间。

实在麻烦。

等人洗完澡, 知宁进去收拾换下来的衣裳, 她盘点了一下, 疑惑道:“嗯?大少爷,您的如意佩呢?”

这些东西每天都是她准备的,自然是知道少了什么。

“不都是在腰带上吗?”云姜擦发尾的手一顿,想起来了:“哦,我借给沅沅玩去了,不要紧的。”

知宁知道沅沅是陆宅陆姑娘的名讳,天天听主子在房里有事没事就在念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

“是。”也就点点头,拿着换洗的衣服出去了。

结果知道云姜如意蝙蝠佩不在身上的人不止知宁一个,一出门,就有不少人发现了她腰上的玉佩不见了。

本来嘛,家中弟妹仆从互相致礼的时候都是云姜为长,不能盯着脸来看,显得不礼貌,那就盯着腰间老好看的如意蝙蝠佩看,以至于如意蝙蝠佩就变成了云姜的第二张脸。

现在腰上的门面不见了,不就立马给人发现了?

早上起床去给父母请安的时候也被云爹问了,房中云母也望了过来,发现还真是这样。

云姜便答道:“昨日与陆姑娘出门郊游,她好玉,我便借给她赏玩几天了。”

云爹脸色微僵,再次露出了那种纠结又犹豫的表情,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云姜直视云爹的脸,故意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云爹还真问了:“你前几年一直推拒父亲给你指的婚事,今年又愿意了,就是因为她?”

这个父亲指的是盛国公,说来还有点意思,云爹自己都是帮忙拦过一两回的。

也就是这个问题,云姜就确定了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姜态度端正,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见的腼腆神情,眼睛都亮了起来:“是。”

“好似用情不浅啊”云爹低声喃喃。

云爹天生就长了怕麻烦的性子,身为内阁丞相之子,却身任闲职,得过且过,无甚野心。

小时候就被盛国公折腾到麻木,好不容易有了个资质不错的孩子占据亲爹的所有目光,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是“由她去吧”的想法占据高峰,把摆烂发挥到极致。

但,她也能确定在庄子里的那五年他是不知情的,估计是在自己已经走在人前后才发现的。

目光看向正在若有所思的云母,母亲却对父亲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想来是她也不知道父亲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很好,关系都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