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公摇摇头,双指并拢往云姜方向虚空一点,语气无奈道:“你呀。”
云姜乖巧地笑了,他又说:“纵使你在这讨巧卖乖,也是逃不过,今日的文章。”
盛国公思忖一二,便出了一道题,就让她写,还问:“你这手,能动笔了?”
“能。”云姜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腕骨微凸的冷白手腕:“已经不妨事了。”
隐约闻到了一缕夹着花香的药味,这香味有些软绵甜腻了,离得最近的盛国公眉头微皱。
盛国公说:“这不是祖父给你的药吧?这味道像是”他虽年纪大,但不会记性不好:“像是后宫最近流行的玉续膏的味道。”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还不是那几个年轻皇子被皇妃们沾了满身的香气,在言谈间透露出来的。
倒也不明显,就是似有若无的。
听说这玉续膏若非深可见骨的伤可三日内去除疤痕,若是无伤用上,则能美颜养肤,还是专供给宫廷用的。
见云姜神情微妙,盛国公像是抓住了狐狸尾巴,故意问道:“是谁给你的?”
云姜不会对他有半分欺瞒,还是要在口头上占点便宜:“我要是回了祖父的话,祖父可不准怪我。”
盛国公直言:“你尽管说。”
语气微沉,就是不给个准话。
云姜当真是直说了,本来她在马车上就用上的目的就是温水煮盛国公,现在就开始架火烧水。
那莫名温和了几分的声音说道:“今日我带着巧巧去买生辰礼物,便给朱雀大街上的宝黛楼少东家看见了伤痕,这药是她所赠。”
那两只变身猫头鹰的堂兄弟俩惊呆在原地,他们当然对此事有所耳闻,没想到大哥的胆子竟是这样的大。
直接告诉祖父,不怕祖父直接给大哥指一桩婚事,从此错失真爱吗?
价值千金的东西说赠就赠,还不是买的,这真是他不再说话了,只看了云姜一眼。
云姜现在到底还是头顶上有盛国公的人,他哪能不知道前段时间见被绑架的可不止是云姜一人,孤男寡女一夜共处,还经历不少磨难,不生些情意都难。
盛国公不再提这件事,手指敲敲桌面:“写吧,不写完不许用饭。”
这回是不光云姜哭丧着脸应是,其他两个也是恹恹应是,继续埋头苦写。
云姜不假手于人,自己找纸笔磨墨,撩了一个木凳过来放在盛国公书案右侧就开始写。
常年被盛国公教习惯了,想了想刚刚的题,略一构思,便下笔胸有成竹,一行行秀润雅致的馆阁体跃然纸上。
霖朝科举的通用字体都是馆阁体,为的就是不让考官以字体辨认学生,杜绝徇私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