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好,感觉也不是很酸,是不是糖放多了。就着云姜脸下糖葫芦的陆沅如是想到。

相较于陆沅只顾快乐的吃法,云姜的家族的礼仪培养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论是坐卧站行都透着出身世家的规矩矜持。

好比如这几文钱一串的糖葫芦都给吃出了宫廷赴宴的端庄感,一点糖渣都没能沾上嘴边或者袖子上。

几颗山楂没一会就给陆沅吃完,满意地看看手上的光棍,往还剩几颗没吃完的云姜面前晃晃。

“等等,别动。”云姜喊住了她,在陆沅迷惑的眼神中弯腰凑过去。

她下意识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微垂而专注的眼眸,以及看起来很好亲的微抿的嘴唇。

碎金一样的阳光跃上睫毛,挡住了不知是何情绪的双眼。

陆沅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她怎么能想到很好亲这个词?

那种念念不忘却怎么也配不出来的熏香味道又萦绕鼻间,垂下的手揪紧了不知道是谁的袖子。

唇角有温热的感觉擦过,第一下是一触即离,如蜻蜓略过湖面般轻巧,可手指没有就此离去,微微收拢放在下巴上,蝶恋花似的轻轻摩挲一下。

陆沅听见云姜的声音说:“嘴边沾了一点糖,我给你弄掉。”

几乎要把她包围的冷香抽离,窗外微凉的风刮了进来,跟着风进来的还有外面的喧闹声,就像是忽然恢复听力了一样。

“”目光落在对方大拇指上的一点小糖块,是刚刚不小心沾上去的。

遗憾的感觉一闪而逝,陆沅随便应答了一句。

表情看似镇定,视线已经飘忽不定了,心说:见鬼了,还以为她要亲我。

收回手的时候云姜感觉袖子有坠感,低头就看见紧抓这她袖子的手,像是不愿意她离开似的。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陆沅也看见了自己抓着对方袖子的手,但现在顾不上这个,她另一只手握住云姜的手腕,另一只手跟上,小心翼翼地托在双手中,低头去仔细看她的掌心。

刚刚云姜是左手拿着糖葫芦的,倒叫她一下子忘记了掌心的伤痕。

“你这伤怎么样了?”陆沅问道。

云姜的手没动,看着她的脸说道:“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这上面的疤痕已经结痂,脱落完毕,就剩下一条疤痕盘桓在掌心中央,贯穿整个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