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心头慌乱的李环已经镇定下来,还能腹诽几句。
条件是摆在明面上了,可是几人还是有些犹豫,决定还是先把人带走再说。
云姜看一眼满脸泪水的李环,不大不小的一点,一揪就哭反而碍事。
便说:“你别伤她一个小丫头,这十三四岁的小东西也没什么滋味,不如让她回去给主家通风报信,好拿更多的银钱来赎身。”
目的被点破,可匪首也不是好糊弄的,冷哼一声:“那要是她去报官,我不就等着杀头?”
“你怕什么?”云姜态度在不经意之间变得强势而有说服力,地位从被动逐渐站在主动的位置上。
这些个亡命之徒,太顺着来只会引起他们的施虐欲,软硬兼施反而能将他们绕进弯子里。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接了谁的任务来杀她,从目前情况看来,总不会比自己的身份高,也不会暴露买凶者的身份,毕竟他们都是靠衣服来认人的。
在对方微变的脸色中,她说道:“陆福满不过是一介商人,霖朝贱籍就算被报官也没用,这世上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懂的这个道理的陆世伯回江南去了,最近不在京都府上,那陆夫人深居内宅,不通官场规矩,是不懂得这些道理的,她除了如约交出钱财,别无他法。”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云姜拿捏住他们的心理,全都是对她的话信任不已。
三人对视片刻,脸色微变,终究还是选择了按照云姜的话来办。
当真是打晕了李环,将其扔在此处,也不管她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看着倒在坐在一边昏过去的李环,云姜当机立断撕了衣摆,铺在草地上道:“给我笔墨留书。”
这少爷架势让三人牙酸,为首的说:“这里哪来的笔墨?自己咬破手指留书,我告诉你,我认字的,你要是敢胡编乱造什么上去,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云姜当然知道除了咬破手指留血书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娇生惯养的少爷不能太能吃苦,会引起他们的戒心,便为难不满的推脱一二,还是被其中一人拉来手掌,以匕首割伤了掌心取血写留言。
“快写!”
这莽夫常年干的是杀生的营生,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再用力几分,云姜的手估计得见骨头。
陆沅旁观全场,心境复杂难言。
鲜红的血溅到淡青的衣摆上时,陆沅觉得场景叫她分外难受,下意识一动,就被两人呵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