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蓄意谋反……”
他们处在最末尾,消息传来时,前头已有了动静。
只见人群飞快从两边躲开,让出一条狭窄路径,继而银甲白马的钟觉予领头,从人群中冲出。
束起发髻的红布带飞舞,日光反射着银甲,深邃五官带着凌厉寒气,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刀山血海中凝出的冷厉融到一块,让人忍不住生出惧意。
她挥鞭喝道:“众将士听令,随孤回京,诛杀逆贼!”
紧跟在左右的阮鹤、李时归,立马接上:“一切阻拦者,皆为洛家同伙,杀无赦!”
飞扬的马蹄掀起大片黄沙,声音还未彻底落下,大批人就已消失在眼前,其余人连忙跟上。
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算察觉到了些许端倪,可也不敢不听令,这花费了半日才走出去的路程,顿时又要返了回去!
原本在半空悠闲扑扇的鸟儿被惊到,吓得直接躲开,地面已是黄沙一片,只能瞧见黑压压流动的一片。
而皇宫内,却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一金碧辉煌的侧殿内,洛家父子被唤到前排,座位离皇帝只差几米,几乎与太子并排,而孟相只能坐在太子后头。
是谁得皇帝恩宠?
答案十分明显。
饶是洛起元也忍不住笑起,好几次主动附和皇帝,洛月吟放下之前的矜傲,主动递上话茬。
可唯一让两人烦恼的是,陛下仍然不放过让太子拜洛起元为师的念头,洛起元即便避开得再巧妙,可也躲不了陛下接二连三的提起,反反复复,好像他们今儿必须答应一样。
洛起元刚想抬袖抹汗,却又听见皇帝开口:“在儿女教导上,朕确实不及洛公。”
他又叹气:“觉仁幼时聪慧,可朕却忙于公务,忽略了对他的教导。”
洛起元忙道:“陛下是为百姓担忧,舍小家为国家。”
钟徒明扶额叹息:“教导太子也是国家重事,只是朕已无力再管,洛公……”
洛起元连忙道:“陛下多虑,太子仁慈温和,百姓多有称赞,不像犬子顽劣,二十几了还待在家中。”
洛月吟连忙附和。
话题又被转移,洛家父子费尽心思的推脱下,甚至难以注意到皇帝父子的面色,是越来越沉,被钟徒明捏住的金杯,不知道何时已变形,酒液泼洒在虎口。
钟觉仁扯了扯嘴角,又开口:“洛公高看小子了,吾一直觉得自己愚钝不堪,往日处理公务也得反复思索才能解决,如今看见月吟,便羡慕他有洛公教导。”
洛起元忙道:“殿下怎会如此贬低自己?殿下的才华,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