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有人开口,大厅里的气氛焦灼压抑,各自打着算盘。
直到首位的那人开口,他大抵五十岁左右,眉眼带着长期处于上位者的肃穆冷凝,最显然的是他脸上从嘴角撕裂到脖颈的爪痕,即便疤痕已淡去,却依旧能猜测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他嘶哑着嗓子说:“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们互相责怪又有什么用,难道这样就能阻止亚特王国的宣战了吗?”
枫叶公爵冷哼一声,不再瞪着前面,扭头看向另一边。
更往下的男人站起来,怒气冲冲道:“什么叫互相责怪?这本来就是伊立安娜家族的过错,说好每个家族每年派一个可信的人去矿场上驻守,往年什么事都没有,可轮到她们家族的时候,偏就派个嚣张又没脑子的纨绔。”
“这下好了!本来说我们一起向王国隐瞒下来,平分这边境线上的金矿,现在被亚特王国发现我们的偷偷开采金矿,大发雷霆要攻打洛伊。”
他气得猛喝了一口茶水,又骂道:“这一次军费,必须由你们伊立安娜家族承担!”
话音刚落,那老夫人立马抬起头,对峙道:“如果不是你们家族的人和他提起亚特王国的美酒,他会从矿场跑到敌国去吗?”
这次亚特王国来势汹汹,必然是要打一场大战的,若是让伊立安娜家族承担全部,那半个家族都得折在里头,几百年都恢复不过来,所以这个条件,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他自己管不住嘴,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你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去大街上抢女人,结果是圣殿骑士的妻子,你为了让他避开风头,才将他赶过去的。”
“你!”
“行了!”
首位的人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吵来吵去有用吗?!”
他冷眼环视一圈,等所有人都不开口时,才继续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件事瞒下来,并且派兵抵抗亚特王国的进攻。”
“这封信件只能被我们截下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得送到皇宫里,和圣殿的人一起商议。”
枫叶公爵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始谈起正事:“矿场现在已经被掩埋,只要亚特王国不主动提,他们不会知道。”
“要不由我们派个人领兵去边境?只要圣殿不插手就不会知道。”
这个道理没人不懂,可谁会去呢?
各位养尊处优的家族族长怎么冒险去到那种地方?而且还是有极大可能输掉的战役。
至于他们家族继承人,个个矜贵的不行,怎么能派到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