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现场看过,一辆车被大货车压瘪,其他车子要么只剩下半截,要么都被撞飞七八米,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
想起当时的惨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苍白,忍不住干呕了下,反复道:“疯子、真的是疯子。”
他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如此狠厉的疯子,像是要拉上所有人陪葬一样。
奚舟康想起医院里的人,之前跟在奚舟律身边的保镖、司机,不是当场身亡,便是重伤进了医院,最轻的几个还是提前跳车躲开,脑震荡骨折一样没少。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对这人越发忌惮,又道:“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要是一直找不到奚舟律呢?”
不知为何,现场明明已经惨烈成这样,却依旧丢失了最重要的目标,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还有对方、老爷子派出了无数人,在附近林中地毯式搜索,却依旧找不到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奚舟律。
闻言,奚云庭脚步停顿,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最后一跺脚,道:“走,我们去找老爷子。”
——啪!
在拍卖会上拍出六位数的茶盏,被大力摔落在地,茶水流淌而出,倒映着沉闷的中式书房。
匆匆赶来的奚云庭,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对面是满脸怒容的奚老爷子。
听到破碎声响,站在门外的奚舟康与继室身体一颤,不由露出一丝恐惧。
同样守在门外的女性alpha,低垂眼帘,掩盖住眼底的轻视。
她是奚老爷子的管家,如今已陪了老爷子四十多年,是老爷子最信任的心腹,平常都贴身陪伴,此刻更不会离开。
“奚云庭你再说一遍?!”
自卸任养老后,奚老爷子还是头一回那么生气,满是鼓起青筋的大手在桌面拍打,将木头拍得砰砰作响。
“她是你女儿!”
奚云庭浑身颤了下,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却咬牙道:“爸,我们总要顾及大局啊!舟律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指不定……”
他续道:“指不定发生什么,您可别忘记当年的事。”
奚云庭咬了咬牙,终于敢抬眼直视对方。
奚老爷子听到这话,表情明显变了下,不知是在告诉奚云庭,还是安慰,自顾自道:“我打电话询问过了,二哥还在里面,时常有人盯守着,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更别说想法子伤害舟律。”
奚云庭立马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自从上次之后,舟律的身子骨就变得极差,稍有风吹着凉就得大病一场,若是现在还在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