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廷好似恍然大悟的样子,便道:“对,是有这事。”

他扭头看向儿子,温声道:“我看过一点,确实不错,你想投就投,没问题的。”

奚舟康便一下子笑起来,连忙道:“我也觉得不错,就是……”

他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爸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手里头没几个闲钱。”

这人倒也好意思,都毕业两年还叫刚毕业。

奚舟律垂眸,浓睫在眼睑留下淡淡灰影,指节无意识划过手杖雕花,泛起微微刺痛。

不远处的老式实木座钟,发出踏踏声响,掺着有来有回的对话声。

奚老爷子最爱收藏钟表,收藏品多到专门买了套四合院堆放,安排专人管理。

奚舟律想起前几天,她参加拍卖会,花了两千万给老爷子拍下的老钟,不知是否被放入其中。

对面已经进入推嚷环节,大概是奚云廷前些日子花了好些钱,手头有些紧,但是为了儿子的事业,他决定卖掉一些不动产投资,奚舟康自然不同意,两人就推过来推过去。

手杖偏移了下,又被扯回来。

奚云廷虽是奚老爷子独子,可受限于等级和头脑,一直不被老爷子重视,每月只有固定分红可以拿,花完就没有。

奚舟律想了想之前看过的财务表,随意算了下,便知道奚云廷还剩下多少,虽还没有到卖房买车这种地步,但她前些日子特得让人给奚云廷介绍了点生意……

虽然这样的戏码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次情况特殊,总要保险一些,省得后头另想由头。

奚舟律掀开眼帘,看向对面,浅灰蓝眼眸里的情绪晦涩难辨。

奚舟康恰好就在这时,装作无法拒绝,只能另择其他办法的模样,看向奚舟律,为难道:“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实在不行,我就找姐姐借一些好了,等过段时间资金转回来,我再还给她。”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往奚舟律这里看过来。

奚舟康扯着嘴皮,笑道:“姐,你现在手头紧不,我和你借点。”

这四合院就是怪,外头日光强烈,几乎将人晒化,可屋里头却发寒生冷。

奚舟律看向他们一家子,淡声道:“紧,借不了。”

屋子里突然没了声音,对面那三人也没想到奚舟律会这样说,毕竟这样的戏码重复太多次,不管奚舟律出于什么心态,演一演就能从她手上骗到不少,这拒绝还是第一次。

“你这个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