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雨棠想起何为常之前告诉自己,吵架的时候要注意别人说话时的疏漏争取一击毙命,自己开口却要三思而后行,避免被对方抓到把柄。所以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道:“谣言不是我们放出去,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谣言会传到香云身上。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回去也只能一起回去,我何必节外生枝做这些,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时安泰冷笑着看向阮雨棠:“你说的好啊,你跟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你为什么要一直防备着我?你真打量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而且你说的好,你们不可能丢下我自己回去。你们是真的想带着我一起也好,还是怕我留在这边改变了历史也好,你们都不会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不就是你们想利用流言伤害香云的理由吗?你知道,香云若是不能一起回去,我自然不舍得丢下她自己回去,所以你想流言逼死香云。你是怎么利用舆论的,我可都见识过了。”
阮雨棠一时间没跟上时安泰的逻辑,皱了皱眉头说:“你乱扯什么?”
时安泰却以为自己说中了阮雨棠的心思,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是在乱说,你自己心里有数。风水轮流转,你如今也算知道最重要的人被针对是什么感受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可惜我学不会像你一样卑鄙,对无辜的人下手。”
阮雨棠总算理清了时安泰的逻辑,说道:“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时光机器发动起来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同意。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回去,都会被时光机器传回去。你不用自己在这里脑补这么多,我根本没必要为了你不肯回去而陷害香云。我不肯告诉你香云没办法一起回去,只是希望你现在能开心一点罢了。”
时安泰想要反驳,却发现阮雨棠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一时间也泄了气,很久才抬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一直防备着我做什么?”
阮雨棠看着他,问道:“何为常真的不是被你抓起来了吗?”
时安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我抓的,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肯信我?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骗过你们,第一次知道你们是和我一起穿越过来的人的时候,我不知道多开心。可是你们呢,永远不肯和我说实话,永远在防备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十足的大坏蛋一样,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们这么不信任我?”时安泰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获得了陌生的身份,不得不时时三思而后行,别人说句话他晚上都得思忖半天。所以在确定阮雨棠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说话不需要设防的人,他原本以为自己和阮雨棠相处起来不会那么累,可是到最后才发现阮雨棠从头到尾都在疏远自己,所谓的知心朋友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也正是因为在阮雨棠这里伤了心,所以遇到香云之时他才如此珍惜,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可以随意聊天的人,他真的很需要一个自己可以不带面具相处的人。
阮雨棠心里也是满腔委屈,明明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最大的仇人,可偏偏她什么狠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时安泰终于能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可是却迟迟得不到答案,他气得浑身乱颤,转身看见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来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陶瓷茶杯接触到地面瞬间碎裂开来,碎片连同茶水撒了一地。
阮雨棠叹了口气,扶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才说道:“因为后来香云会死,而你会因为香云去世,为了报复我,害死了何为常。所以我才会怕是你抓走了何为常,根本不可能是我放出来的流言,我比你还希望香云能够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