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怀疑你了?”阮雨棠也站起来看着他。
“是,他们早就开始怀疑我了,甚至可以说,从最开始他们就没相信过我。”时安泰低声说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大概是说错了什么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总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只好设计让自己摔下马,摔伤腿躲在王府里。我害怕他们试探的话语,我害怕他们怀疑的目光,我不敢想,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是姚重泰,会怎么对付我,是会把我当成妖怪烧死,还是会把我当成刺客千刀万剐,我真的不敢想。”
时安泰说完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拉阮雨棠的胳膊,可是阮雨棠却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时安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后收回自己的伸出去的手喃喃说道:“原来,你也不信我吗,我真的没有想要想要伤害谁,真的没有。你们为什么都要防备我,你们为什么都不肯信我。”
时安泰后退一步和阮雨棠拉开距离,然后盯着她说道:“你知道谷空山是怎么死的吗?”
没等阮雨棠回答,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谷空山跟我一起去定西,不过是为了监视我罢了。他提出的假投诚计很有用,景国的兵马在我们的前后夹击下,被打的溃不成军。谷空山一路追着景国的大将到了断崖边,身边除了我也没剩别人了。谷空山在跟敌人缠斗的过程中不慎滑倒,幸亏他紧紧抓住崖石上丛生的藤蔓才没有摔下悬崖。当时我就站在他的身边,我准备伸手去救他,可受伤的景国将军却突然站起了身,举着刀冲了过来,我只好先拔剑抵挡。谷空山原本在喊我救他,当他看到我拔出剑刹那,自己松手坠下了悬崖。”
时安泰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谷空山是自己跳下悬崖的,你信吗?我说出来,会有人信吗?我拔剑是为了挡敌人的刀,我拔剑是为了救他,可是谷空山却以为我要杀他,所以选择自行了断。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信我是要救他,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会害你们。”
时安泰说到最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你们以为我愿意来这个破地方吗,你们以为我稀罕当这个破王爷吗?我大学刚毕业,好不容易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做什么不好留在这里陪你们过家家?”
时安泰气得扯下自己头上的玉冠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阮雨棠说道:“爷累了,爷不陪你们玩了,你快去找教授说我要回家,爷不待这破地方了。皇帝爱怎么死怎么死的,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要回家。一个两个都以为爷要害你们,害个锤子,有这时间我不如多看两本书考公务员。”
时安泰说完就要朝外走,阮雨棠赶紧上前拉住他,时安泰扯开她的手说道:“放开我,指望你去告诉教授不如我自己去,这么久了那个破玩意到底修好没有,我要回家,爷一分钟也不想待这个鬼地方了。爷要带着香云一起回家,跟她结婚过日子,谁稀罕整天跟你们勾心斗角的。”
“不行,你不能出去,这里怎么办?”阮雨棠赶紧上前拦住他。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本来就不关我的事,爱怎么办怎么办,爷要带着香云回家,这里的事情随便你们怎么办,爷不陪你们玩了。”时安泰不耐烦的说道。
阮雨棠拦不住时安泰,眼看着他已经快走到门口,她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说道:“你回不去的,教授原本就没想着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