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怨气，它便什么都不是。”沈长里看着地上那一堆白骨，淡然道。

只是，沐轻轻还处于这怨妖瞬间变成一堆白骨的惊诧中，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

沈长里拉着她走到那一堆白骨前，然后变出那个久违的黑色拾骨袋来。

沐轻轻终于回过神来，见沈长里变出了拾骨袋，便知她又要捡骨头，忙问道：“这只遗骨，可以不要捡去换钱吗？”

“为何？”沈长里冷冷地问。

“我想把它还给一个人，好好地将她下葬。”沐轻轻看着那堆白骨，想到张御讲的那个故事，于心不忍。

沈长里这次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蹲下身去开始捡骨头，一边捡一边说道：“他既能做出利用禁术和怨气，使这普通的一只遗骨变成怨妖，你觉得将这遗骨还给他，就能保证他会安心将她下葬吗？”

见她松开自己的手，沐轻轻本来还有些失落，但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又陷入了纳闷儿当中。

据她所知，张御自己说出使用术法将婉怡复活一事的时候，沈长里还在幻境中啊？可刚刚听沈长里说的那番话，她好像也知道这怨妖是怎么来的……

沐轻轻觉得沈长里可能是在幻境中听到了自己和张御的对话，她想问，却又不太敢……

见沈长里将骨头已经全部装进了拾骨袋里，她却再说不出半个辩驳的字来。

她说得对，张御已经陷入了很深的执念，如果就此将这只遗骨还给他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做出同之前一样的事来，所以，让沈长里将这遗骨捡走才是最好的。

只是……

待沈长里捡完那只遗骨后，沐轻轻这才蹲下去，将地上那套华丽的衣服捡起，好生叠规整。

见沈长里正看着自己的举动，没等她问，沐轻轻就主动解释道：“既然遗骨不能留下，那留下这衣服给人作个念想总行吧。”

这一次，沈长里没有拒绝，她轻轻‘嗯’了一声，默许了沐轻轻这次的举动。

等她将衣服叠好捧在手中站起来时，沈长里背好拾骨袋，又伸手去牵沐轻轻的右手。

沐轻轻完全处于受宠若惊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