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袋里有两个小小的木雕,从形状上看是两个小人,一个是元落白,一个是陆伶霄,雕得不算精致好看,但有种别样的感觉,笨拙又可爱。
里面还有一张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大字:生辰快乐。
今天是除夕,明日便是自己的生辰。
去年陆伶霄说过,要送给她一样全天下最好的生辰礼。
“难怪,难怪你一直要等着。”
元落白再次湿了眼眶,哽咽道:“你就是为了,今夜陪我过生辰,对吗?”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陆伶霄死前,被血污住的最后一句话:
“阿雪,生辰快乐。”
两个看起来笨笨的木雕小人被死死握着,随着力道的加深,棱角分明的地方将手心割破,渗出血迹。
元落白将鹤顶红洒在杯子里,又倒上酒:“我明白,我收到了,阿月,你等我,你等等我,我都明白……”
随后她举杯,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鹤顶红的药性很烈,毒发就在顷刻之间,元落白忍下五脏六腑中强烈的不适,稳稳地抱着对方站起来,任由鲜血溢出嘴角。
“此生未能共白头,但也终得长相守。”
此刻正直夕阳西下,一阵风吹起了染血的衣角,也带起了纷飞的长发,元落白最后笑了笑。
“阿月,我来找你了。”
随后,伴着天边浓烈的晚霞纵身一跃,两个人都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
是夜,是寂静无比的清风堂,这诺大无比的清风堂,现在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屋子里点着灯,沈吟站在院子里,地上是厚厚的雪,天空中月明星稀,院子里开着红梅,四周安静地要命,就连风吹竹林的声音都听不见。
雪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把剑,一根长鞭,一支玉笛,一柄匕首。
银铃,踏怨,藜行,祭夜,都在这里了。
沈吟自嘲地笑道:“都走了,全都走了,我爱的,我恨的,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了,剩我一个干什么?”
“这一杯送给你们。”沈吟说着,拿起一杯酒,一字浇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