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伶霄这才发现崖边站着的人影,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冷声问道:“是你烧了我的连廊?”

虽是问句,但陆伶霄根本不打算听阿朝的回答,又问:“是沈吟指使你来的?”

“是我……”阿朝话还没说完,陆伶霄便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阿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翻在地上,随即又被死命地掐住脖子。

阿朝有心挣扎,可呼吸不了,浑身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做着无用功。

面前的人眼眶猩红目眦欲裂,手上却毫不留情,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渐渐的,阿朝只感觉手脚沉重起来,再也无法挣扎。

等手下的人眼中彻底失去神采不再挣扎时,陆伶霄这才松了手,提起阿朝的衣领向回走去。

一旁的众人想上来帮忙,也被她一个眼神吓退,不敢上前。

孤月崖上的人几乎全都是走投无路被陆伶霄捡上山的。

她平日待他们极好,所以在孤月崖上,大家对陆伶霄很敬重,言听计从,但却从未有过敬畏或者害怕。

因为她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狠厉,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犯了什么事,她最多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呵斥几句,从未像如今这般,转瞬之间便了结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因此,他们甚至不敢说话,自动地给陆伶霄让出一条路来。

陆伶霄拖着阿朝一路走了回去,她本以为自己会伤心,可脑海中却分外清晰,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目的,要把闹事者赶出孤月崖。

等她回到长坡上,当即就将手上的人如同垃圾一般扔了过去。

阿朝的身体沿着长坡滚落几圈后停了下来,露出一张了无生气的脸。

“阿月!”元落白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陆伶霄却恍若未闻,死死地盯着沈吟,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她对不起沈吟,她能忍下沈吟做任何事情,但对方万万不该指使手下的人来动她的连廊。

既然对方要如此,那么她也不会再顾及任何情谊,势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看清阿朝的那一刻,沈吟脑海中的弦毫无征兆的绷断了。

她一早便知,方才与阿朝在山脚下的分别,就注定了二人会天人永别,可她万万不会想到,这分别,竟是让自己看见阿朝的尸体。

分明出发之前,阿朝还信心满满地鼓励自己,可转眼间,他却死在了自己面前,面容扭曲,死不瞑目。

“陆伶霄。”再抬起头时,沈吟的眼中已只剩下了决一死战的决心:“你罪该万死。”

“不是你要来跟我做了断的吗?”陆伶霄已然气极,却连声音都格外冷静。

沈吟当即扬起踏怨,朝陆伶霄抽了过来。

踏怨从空中划过,带着割裂空气的声音袭来,却被陆伶霄徒手接住,在手腕上绕了几圈用力一扯,将长鞭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