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虽然心底庆幸,但有些场面不得不过,元落白安慰道:“这有何难,城里总会有人家杀猪,到时候自然就有猪血卖了。”

“这可说不准。”楚玉摇摇头。

“城里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猪血总是一阵有一阵没有的,原本这么多年了,都是杀猪的时候便有猪血卖,可从今年年初开始,忽然就没得买了。”

“我找了好多家农户,明明他们都有杀猪,但就是说没有猪血,后来你们去黔南那阵子又忽然有得卖了。”

“本以为没事了,可不知怎的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又买不到了,直到这两个月才慢慢又有了,当真奇怪得很。”

怪不得,楚玉往年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心情好都会做上一盘,可今年的确做得少些。

甚至让陆伶霄想到第一抗拒的吃进嘴里的东西,已经由猪血糕变成百玉丸了。

想到百玉丸的味道,陆伶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买不到也不是什么坏事,独留楚玉一个人苦恼,其他三人反而都深感庆幸。

温炎甚至拍了拍楚玉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阿玉,总能买到的,你的猪血糕那么好吃,长安城一直买不到,我跑遍附近每一座城每一个村子给你弄来猪血的。”

陆伶霄被温炎大言不惭的话惊到,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当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教主你这是做什么?”温炎挤眉弄眼道:“阿玉做的就是好吃啊,我又没说错,你怎么还能被呛着呢?”

“阿玉做的就是好吃啊~”

陆伶霄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句,拉着元落白离开了。

孤月崖上欢声笑语,清风堂却一切如常,冷冷清清。

从前沈吟最是喜欢过年过节,每回都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精心布置,势必要把整个房间大换新了才会罢休。

可今天,她却什么也没布置,只是去城里多订了几份菜带回来,又叫阿朝在窗户上贴了两张窗花,便算作过小年。

一来沈吟的情绪不佳,而来也没有其他人能跟他说话,这几天阿朝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但还是很认真地贴好了窗花,又把每一份菜装到了精心擦拭过的盘子里,努力想烘托些气氛。

窗外纷纷扬扬地飘着大雪,屋里炭火燃得很充足,为了不至于太过干燥,沈吟在上面搁了满满一壶水,白色水蒸气从壶嘴喷出,又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两人面对面吃着晚饭,无人出声,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响动,席间阿朝一直时不时地抬头观察着沈吟的表情,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虽说是偷偷观察,但他偷看的方法着实有些拙劣,每次都假装吃得很香,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吟,让人根本无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