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随即转身离开了孤月崖。

等她再回到清风堂时,天已经黑了。

倒不是路程遥远,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待在空无一人的清风堂,便在城中逗留了一会。

沈吟原本是想去雅阁小住几日,可每天雅阁的伙计打烊以后也是要回家的。

她实在是不敢一个人留在雅阁,生怕自己想起些触景生情的事情来,便只好只好在夜市上逛逛,问问城中百姓的近况,等到夜市散场实在无处可去时,这才回到了清风堂。

清风堂依旧和昨夜一般,一片死寂,但在其中一间屋子的窗前,却透出了突兀的灯。

沈吟心下大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屋子前,直接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桌上明晃晃的灯,以及桌旁正借着烛火擦拭着佩剑满脸错愕的阿朝。

“阿朝?”沈吟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朝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犹豫道:“盟主,这不是我住的屋子吗,我不在这我该在哪呀?”

“我昨天没见到你,你去哪了?”沈吟问道。

阿朝挠挠头,解释道:“我从前城里打杂的老主顾嫁女儿,人手不够叫我回去帮三天的忙,这三天我都在那边啊,盟主,大家怎么都不见了?”

阿朝今天下午拿着工钱开开心心地回到清风堂时,便发现一个人都不在了,他不知道大家去了哪里,但也很知趣地没有自作主张地到处去找,而是老实留在清风堂等着。

沈吟忽然想起三天前阿朝确实有来跟自己说过这事,自己当时还叮嘱他凡事多听安排,切莫擅自作主,也绝不要猜测主家的关系,一时有些恼怒自己忘性大,无奈地解释道:“他们都回老家过年了,我以为你也回家了。”

阿朝却又理解错了意思,还以为是赶自己走的意思,当即便焦急地恳求道:“盟主,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能留下来,把这里当成家吗?”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若沈吟放大家回家过年是有别的打算,那自己就是实打实地给盟主添了麻烦,可自己若是不待在清风堂,却也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沈吟看着对面的少年手足无措,神情满是慌张与不安,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

在这世上举目无亲了无牵挂,而自己至少还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必担心被赶出门去无家可归。

沈吟看着阿朝安抚地笑笑,点头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无论如何,这几天的日子不会那么难熬了。

孤月崖上,陆伶霄一整天都不见踪影,元落白只以为她又躲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直到午饭时间陆伶霄仍没有出来,元落白去对方房间里找人扑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便叫上温炎和楚玉找寻起来。

直到现在,元落白才在孤月岭的深处,一座自己从未见过的连廊上找到了陆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