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昨夜她休息的很好,分明今日也没怎么受累,可沈吟还是趴在并不舒适的桌子上,埋着头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沈吟是被冷醒的,哆哆嗦嗦地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门。

今夜的风有些大了,吹得竹林沙沙作响,没被关上的窗户也不断开合,发出聒噪的响动,整座清风堂没有一间屋子亮着灯,陷入了一片死寂。

席卷而来的风将衣角掀起,外袍上那一点早已干涸的血迹随着风上下摆动,在月色下格外惹眼。

沈吟抽出长剑,厉声呵斥道:“陆伶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大家下迷药,你给我出来!”

沈吟本以为这又是孤月崖的把戏,还和上次一样,为了跟她说事给清风堂其他人都下了迷药。

可她实在没心情陪对方玩如此幼稚的游戏,索性开门见山,想将对方叫出来。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寂,就连回声也被淹没在沙沙作响的竹林里。

沈吟气急,一边提着剑往院子里走,一边高喊道:“我没空陪你玩,自己出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吟说着来到空地上,抬眼朝陆伶霄上次落脚的屋檐上望去,可那屋檐上空无一物,只能越过屋脊线,望见天边隐匿在云层里似有若无的弯月。

“好,好。”

扑了个空,沈吟怒极反笑:“既然你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等我把你找出来,定要让你尝尝教训!”

怀揣着满腔怒火,沈吟跑遍了清风堂的各个角落,每一处房檐,每一颗树,甚至连屋子边摆放的大酒坛沈吟都探着头朝里望了望,可依旧不见踪影。

许是跑得太急,沈吟有些累了,本想靠着墙休息一会,可没注意身后,靠上了没被关紧的房门。

出于惯性,沈吟被带进了屋子里,踉跄几步这才稳住身形,一抬眼,便看见了空空荡荡的房间。

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床上的被褥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桌上柜子里空空如也。

住在这里的人今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清风堂,要回家过年。

陆伶霄根本就没有耍花招,早在今天上午,是沈吟亲手给每一个人发了银子,让他们过个好年。

而早在今天下午,最后几位收拾好行李的人离开时,她尚在睡梦里。

闭眼之前,窗外传来欢声笑语,睁眼之后,只剩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周围实在太过安静,沈吟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剧烈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