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落白知晓不是药的问题,但楚玉既然不肯明说,想必是有顾忌,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楚玉一前一后离开了。
两人还是来到了药房。
药房里的很多药材都不能见光,因此里面显得有些暗,三面墙上都打了很高的柜子,每一格抽屉里都放着一味药材。
两人回来之前,楚玉应当是在做什么药丸,那些繁杂的工具此刻被随意地堆到一边,一些已经被磨碎的粉末散落在地上,被拖出划痕的形状。
药房的正中间是一只药炉,此刻架在火上烧着,里面水雾翻腾。
空中弥漫着一股百玉丸独有的恶臭,浓烈到元落白刚一进来便皱紧了眉头。
百玉丸的味道并不好,在黔南时,元落白在大庭广众下瞒天过海,将一颗百玉丸放进嘴里。
可就是那短短一瞬间,那股臭味便在嘴里生了根一般,直到吃过饭才好受一点。
也是直到那一刻,元落白才终于理解了陆伶霄的抗拒从何而来。
但此刻这百玉丸的味道岂止是浓烈,元落白狐疑地打量了楚玉一眼,怀疑他将数百颗百玉丸搅和成泥用来涂了整面墙。
楚玉清楚的感受到背后传来淡淡的敌意,当即明白了原因,自觉解释起来。
“元姑娘不必担心,我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教主现在昏迷不醒,我只能把百玉丸煮化成汤给她灌进去,现在还没熬好,难为姑娘了。”
“嗯。”
元落白捏着鼻子表示理解:“阁下叫我来所为何事?”
楚玉神色凝重道:“元姑娘,教主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元落白也正觉蹊跷,当下便把钟离洛来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
元落白顿了顿:“钟离洛轻功不错,分明能够自己救人,却还大费周章地让我过去,还特地给了我解毒的药,好像对她们落崖之事一清二楚。”
元落白每说一句,楚玉的脸色便沉一分。
“元姑娘,你可知教主中的是什么毒?”
元落白摇摇头:“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看。”
楚玉一边拿长长的筷子搅动着药炉里惨不忍睹的一团,一边回答。
“这毒名为麻神散,常被用于涂抹在银针或飞镖上当作暗器使用,是渊灵教特有的毒药。”
元落白愕然:“你的意思是,阿月中毒,是拜渊灵教所赐?”
“钟离少主与教主自幼相识,她不肯亲自将教主救上来,想必是受了什么限制。”
楚玉神情严肃道:“我担心,渊灵教的其他人对孤月崖有异。”
若是渊灵教要害陆伶霄,那钟离洛自然知晓对方用的什么毒,便能够给出对应的解药,而碍于身份,她不好救人,只能来找自己。
元落白微微颔首:“我明白。”
一天一夜过后,陆伶霄才悠悠转醒,醒来就看见元落白坐在床边守着自己。
“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