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躲过攻击后,一阵突如其来的耳鸣席卷脑海,带来一阵眩晕,陆伶霄不堪其扰用尽全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那副将见她一动不动,仅剩一只的左眼闪出兴奋的光芒,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带着满腔的愤怒用尽全部力气一锤子轮了过去。
就像元落白梦里看到的那样,陆伶霄直接被抡出去好几米,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直接被吓住,那些喝彩声骤停,场内霎时一片寂静,就连沈吟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摘摇的手。
虽然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有些习惯成了本能,她下意识地担心她的朋友。
“阿月!”元落白连忙跑了过来。
那副将刚刚一抡用尽了力气,连锤子都脱了手,站在原地喘息片刻后,拾起锤子,朝陆伶霄一步步走过来。
看着场上突然翻转的局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注视着这完全超乎预料的局势。
在落针可闻的安静里,陆伶霄却忽然笑了,用指尖轻轻捻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你以为,我是白白站着让你打的吗?”
陆伶霄看着对方,眼底寒意更甚,将指尖的点点血迹抹在了祭夜的刀刃上。
在祭夜染上血的那一刻,周围顿时狂风骤起,吹来了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天上最后一丝光亮。
周遭越来越冷,如坠冰窖,冻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阵黑雾从祭夜刀身腾起,渐渐延伸开来。
是血祭!
等到狂风再次将云层吹散时,惨白明亮的月光把整个擂台都照亮了,在副将又一次冲过来时,陆伶霄轻轻一跳远离了他,轻声开口说了什么。
没有人能听到。
随着她话音落地,祭夜中忽然窜出十个黑影,嘶吼着环绕在整个擂台上,场外的人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副将挣扎躲避的身影,和濒临绝望的吼叫。
片刻之后,黑雾散去,一切归于平静,那副将应声倒地,七窍流血,混着一身血污,身型扭曲,死不瞑目。
陆伶霄在不远处风轻云淡地站着,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眼底一片清明,浑身上下一点血迹都没沾染,干干净净,仿佛刚刚只是一个旁观者。
裁判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喊道:“癸卯胜!”
“阿月!”元落白已经跑到最底下的一排,陆伶霄便没有直接跳上去,而是跟元落白一起往上走。
因为这是最后一场,而且加上刚刚过于阴森可怖的场面,大家都不太愿意久留,缓过劲来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这是陆伶霄第一次当众用血祭,谁知道她有没有杀红眼,众人四散跑的飞快,生怕多呆一刻就碍着陆教主的眼。
“你怎么样?”元落白低声询问道。
“不太好。”陆伶霄卸了些力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实说道:“可能有点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