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伶霄对着门外随手一指,很热血地回答道:“黔南。”

元落白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你指的是北方。”

……

黔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要是像之前去锦安城那般走过去就是走上半年也不一定能走到,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买条小船走水路。

顺着水流迎风下,不出一个月便到了目的地。

黔南和长安相比起来,又湿又热,陆伶霄很有经验地下船便买了两杯草药茶,祛湿祛火,排毒养颜。

就是太苦了。

看着元落白实在算不上舒坦的表情,陆伶霄安慰道:“良药苦口。”

元落白当然清楚,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陆伶霄,好久不见啊。”一道突兀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听着明显来者不善的语气,元落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披发红裙,香肩窄腰,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抱着一把华丽的琵琶,盛气凌人地看着自己。

陆伶霄处处针对自己,把自己当猴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任知意气不打一出来,咬着牙阴阳道:“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暴毙了呢。”

这话说的很没礼貌,元落白蹙眉,刚想开口反驳一二,却被陆伶霄按下了。

这码头人多眼杂,有不少好事者围观,陆伶霄并不打算在此起争执,拉着元落白就打算离开。

任知意憋了一肚子火气,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讥讽道:“你爹九泉之下知道你为他报了仇该高兴坏了吧?”

陆伶霄脚步一顿。

“我忘了,斩首祭祀,用的是三魂七魄,为了沈自清的兄弟情谊,你爹早就魂飞魄散了。”任知意戏谑地补充道:“死无全尸呢。”

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任知意太明白陆伶霄的软肋在哪里了。

陆伶霄轻笑出声,转过身看着任知意,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表情看上去那么真挚,就好像是由衷地夸赞。

“这么久不见,阁下嘴皮子功夫见长啊。”

“我说我那一地窖的白菜,啃了个稀碎,不会是你干的吧?”陆伶霄状似认真地问道。

“你……”任知意气得牙痒痒,但又不能反驳,不然岂不是坐实了她去过孤月崖。

“对了阿雪。”陆伶霄转头看着元落白,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可会弹古琴?”

虽然元落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道:“会一点。”

“那可好。”陆伶霄点点头,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密室里存放着一架古琴,回去我便拿给你,免得留在我这里,让明珠蒙尘。”